“嗯,唐家说起来只是从犯,唐世衡此人我也了解。”萧云珩放下手中扳指,终于开口,“陈家,从父,到子,到孙,皆乃狂悖之辈,便该让他们尝尝切肤之痛,日后行事,也好掂量掂量。”
他们萧家的女儿,岂是任人欺凌的?
他便是要让陈伯达知道,敢伸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萧云舒啧啧两声,又靠回椅背。
“大哥,此事,你还是尽早告知大嫂为妙。”
萧云珩微微蹙眉,看向自家妹妹。
“大哥莫不是不知?陈家那老虔婆今日上门了,那副嘴脸,先是装可怜,随后便是话里话外地暗示咱们家暗地里整治他们。”
“大嫂不知此事,当时就恼了,指着鼻子给她骂了一通,说她小看了武安王府,骂得那老虔婆脸都绿了,连连道歉。”
萧云珩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暖意,随即摇头:“此等琐事,不必告知你大嫂,她性子柔善,听了这些腌臜手段平白污了耳朵,陈家的事,我来处理便是。”
“至于那王氏,”萧云珩蹙了蹙眉,“骂便骂了,子不教,父之过,她身为主母,难辞其咎。”
萧云舒眨眨眼,长叹一口气:“外头都说武安王世子光风霁月,胸襟似海,将大哥夸得跟朵花儿似的,要我说啊……”
她拖长了调子,眉眼弯弯:“他们是没瞧见大哥这一笑泯恩仇,后面跟着的是什么?依我看,咱们家最黑心的就是你了。”
萧云珩也不恼,面上反而带上了几分纵容的笑:“我这可不叫黑心,这叫‘小惩大诫,以儆效尤’。”
“是是是,世子爷说的都对!”萧云珩郑重起身,拱了拱手,又忽然转了话题,“大哥,明日我想带暖暖去逛逛铺子。”
“逛铺子?”
“对,逛我们自家的铺子!”萧云舒叹了口气,“大哥是不知道,你这女儿……”
说到这里,萧云舒都有些不忍开口了:“前几日我带她上街,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她吃得可香了,吃完我问她还要不要?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小丫头眨巴着大眼睛,明明馋极了,却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说‘姑姑,糖葫芦好贵的,暖暖不能乱花钱’。”
萧云舒学着软软那软糯又认真的小腔调,说完,自己都乐了。
“这小丫头,平时一个铜板都要掰成两个花,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苛待她了呢!”
萧云珩闻言也愣了一下,随即心疼地摇摇头。
莫说是暖暖,青菡也是如此。
她们娘俩从前日子过得苦,如今便是到了王府,一时也未能适应。
“所以啊!”萧云舒一拍大腿,“明日,我便带她去逛逛咱们自家的铺子,绸缎庄、金银铺、点心铺、书局……都去看看!”
“让小丫头瞧瞧,咱们家不是那等揭不开锅的人家,她爹爹有的是银子给她买糖葫芦,得让她知道,咱们武安王府的小小姐,不必委屈自己。”
萧云珩被妹妹这番豪气云天的话逗笑了,点点头:“去逛逛也好,若有喜欢的,尽管买下,给你嫂嫂也挑些时新的料子首饰。”
“知道啦——”萧云舒拉长了尾音,“现在大哥眼里就只有大嫂和暖暖,明日二哥又要去顾府拜访未来岳丈。”
“等二哥成了亲,眼中也就只有二嫂了,到时候,我这个妹妹就是孤家寡人,没人疼没人爱喽。”
“越说越不像话!”萧云珩随手拿起书案上一本簿子,作势要丢她,“赶紧回去歇着!”
“是是是!谨遵世子爷吩咐!”萧云舒笑嘻嘻地跳起来,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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