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王府书房内,萧云珩看着穆川传来的密信,沉默良久。
“大哥,”萧云修正站在萧云珩身侧,“事已至此,你莫要太过自责。”
如今在持续的康复训练及云鹤老人的第二波用针下,萧云修已能独立站一会儿了。
虽然时间不长,只约莫一盏茶功夫便会吃力,但这已是巨大的进步。
萧云珩闻言点点头,却没说话。
萧云修继续道:“此番大哥未曾深究,已是全了苏大哥的颜面,也是给了苏家一个台阶,大哥,你处理得已是很好了。”
言罢,他伸手拍了拍兄长的肩。
“为兄确有不忍承彦为难之故,但更多的,是顾及朝局,”感受到弟弟手上传来的力量,萧云珩深吸一口气,“苏相为官多年,虽非完人,但于国于民,算得上有功。”
“如今南楚、北漠虎视眈眈,陛下也需要苏相稳定朝局,若因后宅之事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徒惹党争,非社稷之福。”
“况且此事闹开,对暖暖、对青菡亦非好事。”
萧云修认真听着,重重点头:“大哥思虑周全,暖暖和大嫂平安喜乐才是最要紧的。”
……
秋意渐深,暖暖的风寒早已好利索,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模样,在王府各处“乱窜”。
不过如今云鹤老人归京,她自然又多了个固定的去处。
与从前一样,每隔三日,她便要前往落霞山云鹤老人的药庐学习医理。
自上次暖暖在回春堂露面之后,云鹤老人便想教她些深入的东西。
小丫头倒也不负所望,不仅学得认真,还能举一反三。
这日药庐中,暖暖正趴在小桌上仔细辨认药材。
她伸出小指头,摸摸那个,碰碰这个,嘴里也嘀嘀咕咕的:“这是甘草,这是黄连,这是薄荷……”
云鹤老人在一旁看着,连连点头,越看越是满意。
小丫头如今本事不浅,可对这些浅显的东西,也不嫌麻烦。
这种耐心于一个三岁孩童而言实在是难得。
师徒二人正研究着一味药材时,小药童一脸惊慌地跑了进来:“先生,不好了,药圃里好多草药,突然……突然都蔫了!”
“守墨哥哥,哪些草草枯了?是暖暖昨天浇过水的那些吗?”暖暖忙从小凳子上滑下来,急急往外跑去。
现在这满园的草药,可都是暖暖在负责照料呢!
要是草草枯了,她会很伤心的。
见小丫头已跑到外头,云鹤老人也起身往外走去。
来到药圃,眼前的景象让一老一小都愣住了。
枯的倒是不多,但其中一畦,今日晨起还是绿意盎然,如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蔫下去,叶片卷曲发黄不说,有些甚至像是被抽干了水分。
云鹤老人微微蹙眉,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一番:“这……这是怎么回事?”
暖暖看着今晨还精神抖擞的小草们变成这样,心里又急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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