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暖暖气鼓鼓地打断他,小手伸进自己的小荷包里,掏出几颗黄澄澄的小金瓜子。
她不再理会陈远知,几步凑到街边几个探头探脑的小乞丐前:“这个给你们!”
小乞丐们捧着金瓜子,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手也不住发抖。
这可是金子!
别说是乞丐,就是普通人家,也够吃用一阵儿了。
“你们把这个乱说话、嘴巴臭的坏蛋的丑事编成顺口溜,大声唱出来!”
姑姑说了,要学会“利用”身边的人。
见暖暖如此,立刻就有口齿伶俐的小乞丐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哎——东街有个陈小郎,仗势欺人逞凶狂,见到贵人他……”
“陈远知不知耻,欺软怕硬真可笑!”
这些顺口溜编得粗糙,但直指陈远知大名,又押韵响亮。
一时间,整条街的目光都聚集过来,指指点点,哄笑声不断。
“萧知暖,你……你……”陈远知哪受过这种当众羞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暖暖,说不出一个字来。
可看着暖暖身边那几个明显不好惹的侍卫,他又不敢动手,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周围起哄的人。
连原本有些害怕的林霜儿看到这场景,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在陈远知颜面尽失时,街角又走来两人。
正是陈知宁和她的女儿唐南娇。
母女二人几乎同时瞧见了这边的冲突,唐南娇脚步微微一顿,抬头看看娘亲。陈知宁也看到了这边,她微微抿唇,转身欲走。
可陈远知看到了她们。
他立刻挣脱跟班,猛地朝陈知宁扑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姑姑救我!姑姑,萧知暖她欺负我,她让那些贱民编排顺口溜骂我,姑姑你要为我做主!”
他实在是气急了,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方才嚣张的模样。
陈知宁被他抓住袖子,看着眼前这个侄子,微微蹙了蹙眉,却并未开口。
唐南娇却上前一步,伸出手,一根一根掰开了陈远知抓着母亲衣袖的手指。
“陈远知,你看清楚了,也听清楚了,”随即,她一步上前,将母亲护在身后,“我母亲如今,已经与你们陈家毫无瓜葛。”
“她不是你的姑姑,我也不是你的表妹,以后,你不要再胡乱攀亲了。”
说完,她不再看呆若木鸡的陈远知,转身握住母亲的手:“母亲,我们走吧。”
陈知宁任由女儿牵着,转身离开,自始至终,她没多看陈远知一眼,也没多说一句话。
只是转过身时,她看着女儿挺直的脊背,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慰藉。
她的娇娇,真的长大了。
或许自己那日决绝的选择,并没有错。
只有离开那个泥潭,她和娇娇才有新的可能。
陈远知手维持着伸出的姿势,呆呆看着姑姑和表妹相携离去的背影,彻底傻了。
委屈、恐慌、难以置信淹没了他,他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当街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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