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朦胧间,忽然,一只软乎乎的小手摸索着攀上了她的手臂。
丽妃睁开眼,侧过头:“暖暖怎么了?可是睡不着?”
暖暖摇摇头,小手抓着丽妃寝衣的袖子,声音中也带着几分困顿:“姨姨,暖暖以前……见过今日舞剑的沈家哥哥。”
丽妃微微一愣:“沈家哥哥?暖暖何时见过?”
“以前暖暖和逐月姐姐上街玩的时候看见的,”暖暖用力点头,回忆着什么,“那条街上好多人,有一匹跑得好快好快的马,像疯了一样,街上的人都吓坏了。”
“然后,有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爷爷,他腿脚不好,跑不快,差点就要被马踩到了。”
说到惊险处,暖暖攥着丽妃衣袖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然后,那个沈家哥哥一下子冲过去了!他力气好大,一下子就把老爷爷拉开了,自己也差点摔倒呢!”
丽妃听暖暖断断续续说着,不由得屏息凝神。
暖暖继续道:“后来沈哥哥就扶那个老爷爷起来,还给了老爷爷一个钱袋,跟他说,让他去看大夫。”
“不过这些都是逐月姐姐听到的,暖暖听不到。”暖暖扬起小脸,“姨姨,暖暖觉得那个沈哥哥是好人,如果不是他,老爷爷就要被马踩死了。”
丽妃静静听着,心中也五味杂陈。
她今日观沈怀舟言行,觉得此人气度尚可、进退有据。
也没想到竟从暖暖口中听到这样一桩往事。
路见惊马,挺身救人,事后赠银,不图回报。
在京城这等繁华之地,权贵子弟众多,能有这般纯善侠义之心,实属难得。
丽妃轻轻叹了口气,抚摸着暖暖柔软的头发:“沈尚书这个儿子,养得倒真是不错。”
这沈世安为人谨慎,教子有方,可偏偏养了那么个眼皮子浅、性子急的女儿。
今日若不是沈怀舟及时拉住她赔礼,还不知要闹出多大笑话。
看来经了上次禁足一事,这沈静舒也没能收敛性子。
若她日后还是如此,沈家纵有十个沈怀舟,怕也经不住她这般拖累。
让思索/片刻,却没听到暖暖再开口。
低头一看,却不禁失笑。
原来小丫头早已撑不住,说着说着竟又睡着了。
瞧着小丫头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丽妃忙将她放平,又轻轻掖好被角,自己才重新躺好。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暖暖清浅的呼吸声,丽妃的睡意却迟迟不来。
她闭上眼,白日暖阁中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
“什么都想来插一手,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丽妃想到婉妃那难掩野心的脸,在心中冷冷啐了一口。
心中也想着,明日可以提醒皇后娘娘,沈家那位公子,或许可以再留意一二。
……
晨光熹微,寝殿内,暖暖小脸依旧陷在云锦枕里,睡得正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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