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宋婉清又花了一百两银子,他心中更加愧疚,他想说自己会想办法把钱还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没有底气,是真的没有……他没有许万里的好身手,没有宋喜歌的好手艺,也没有张伯和童伯能吃苦的耐性,更没有宋白青乐观的思想……在报完仇后,他所有的心气都散了,他只想活着,安安静静的活着……
他承认,自己真的很没有出息……察觉到宋婉清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心虚的不行,头低的不能再低,恨不得钻到地里去。
宋婉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想什么呢?”
“没”,谷忆身子僵硬了一瞬,抬头看她,结巴道:“我,我就是有点担心……”
“现在已经是最差的结果了,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更差的”,宋婉清沉声道。
这话很直白,但却是事实。
谷忆轻叹一声,盯着眼前的房门,仿佛要将门盯个洞出来。
宋婉清面色平静,坐在桌前,洛词和兰溶似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只能依稀地听见说话声,但却听不清内容,时不时的,传出来几声乐心压抑的痛呼声。
谷忆更加焦躁,在门口走来走去。
“啊!”
不知过了多久,伴着一道痛苦的尖叫,门终于被从内打开,洛词走了出来,“你们可以进去了。”
她话还没说完,谷忆便冲了进去。
宋婉清起身,“蛊解了?”
“解了”,洛词点头,指了指屋内,“她情况不太好,你也进去看看吧。”
宋婉清脸沉了下来,往里屋走去。
屋内。
乐心换上了来时的衣裳,安静的躺在炕上,双眸紧闭,面色苍白如纸,浑身大汗淋漓,将发丝都浸湿了。
兰溶靠坐在一旁,脸色有些难看,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大口大口喘着气。
看到二人这幅模样,谷忆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问,“可是出什么事了?”
“反噬”,兰溶舒了口气,吐出两个字。
谷忆心下稍松,去检查乐心的情况。
“心婶婶,心婶婶……”一连叫了好几声,人都没醒,兰溶不耐烦的皱眉,“别喊了,她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命能保住都得多亏我那补药了。”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谷忆微愣。
“我怎么知道”,兰溶蹙眉。
谷忆对她的态度很不满,但看见她疲惫的样子,反驳的话到底是没说出口。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扭头去看,“宋姑娘……”
宋婉清颔首,“我来看看。”
她探上乐心的脉搏,目光微凝,今天早上来的时候,乐心的脉搏强劲有力,没有丝毫异常,而现在虚弱无力、迟大而软,是身体严重亏空的表象。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就算是她,也不会相信。
“怎么样?”谷忆焦急的问道。
宋婉清摇头,“不太好,但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一时间,谷忆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了。
“你们先把她带回去吧,之后的事,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了”,洛词端了一杯水走进来,兰溶自然的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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