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伏铎海势力发展的太快,脱离了皇帝的掌控,想要打压他?
宋婉清被自己的这一想法吓了一跳,但很快,她又冷静了下来。
身为君主,不可能不知道臣子的狼子野心,皇帝既然敢一步步将伏铎海逼上谋逆的路,就一定有应对他的策略……征兵……说不定只是为了安抚人心罢了……
她抬眼看向城门口,城门口堵了一大堆人,有年迈的老妇跪在地上哀求,有一身疲惫的男人们无奈地质问……守门的官兵们冷着脸,不耐烦地大声驱赶,闹哄哄乱糟糟的一片。
前有叛军,后有异鬼。
此时当兵,无权无势,就是送去当炮灰当垫背的。
这一幕,看的一行人都有些心酸,
他们就生活在京城都才刚得知此消息,更不用说刚逃难来的人了,眼见着到了城门口,本以为好日子近在眼前,却突然得知这样的噩耗,估计心都凉了半截,谁也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让家人去送死……
宋白青揉了揉眼睛,“二姐,杜大哥还能来了吗?”
宋婉清点头,“杜大人在朝中任职,经常在咸阳城和京城往返,杜大哥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消息。”
杜冬蕴应该是今早出发的。
“那就好”,宋白青松了一口气,心大的去和石头商量要去吃哪家酒楼了。
张伯的儿子就是死在了战场上,对这件事极其敏感,他走过来问,“婉清,若是如刚才那送信人所说,朝廷开始在京城征兵,可如何是好?”
他们这个家,缺了谁都不行。
“不会这么快的”,宋婉清平视前方,淡道:“若真到了这个地步,只能说京城也不安全了。”
芳菲赞同的点头,“到时候我们就离开这,天大地大,还能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吗?”
张伯的心并未落地,他愁眉苦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天子脚下都不安定了,他们还能去哪呢?
只盼着千万不要有这一天才好。
一行人心思各异。
宋婉清一直在观察城门口的情况。
再怎么不舍,到底是有为了家人牺牲自己的,内城墙下整齐的站着一排男子,或老或少,满脸凄苦。
不时有老人妇人牵着孩子进城,恋恋不舍的回头看着自家丈夫、兄弟,哭的肝肠寸断,让人心酸。
这些人,绝大多数穿着都很朴素,浑身脏污,一看就是历经千辛万苦逃难来此的普通百姓,而拖家带口而来的大家大族,都堵城门口,谁也不愿意站出去,有人还想给守城的官兵塞银子贿赂他们,但或许是上面查的严,又或许是看不上这些银子,官兵始终没有放行,这些人开始互相埋怨,乱成了一锅粥。
芳菲想到了什么,道:“宋姐姐,你说白家人留在京城,会不会是他们卖身给大户人家当下人了?”
“不好说,等回去打听打听”,宋婉清觉得,白家人的性格不像是会屈居人下的。
正想着,宋白青忽然指着前方大喊,“二姐,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杜大哥!”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辆马车缓缓驶入了城内,车帘被撩起,一个面容俊秀,身着深蓝色长衫的翩翩公子从中探出了头。
正是许久未见的杜冬蕴。
杜冬蕴也看见了宋婉清他们,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用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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