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街道两侧林立的房屋都很有特点,大多以黑白色为主色调,层层叠叠像一幅水墨画,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书香气。
一进城,就能看见很多书生打扮的商贩在卖字画,还有现场写现场画的,但这些小摊前几乎没有客人,少数驻足的,也都是学子,这个时候,商贩往往也是最激动的,与学子商讨,听取意见,仿佛挣钱不是目的,寻求知音才是。
咸阳城内书铺也非常多,光是进城这一路来,就看见七八家了,规模还都不小,人满为患,对应的花楼、酒楼等供人消遣的地方,就少了很多。
杜冬蕴向宋婉清讲述了咸阳城之所以这样的原因,简单来说,就是咸阳城曾出过很多大儒,大儒的弟子绝大多数都成家立业,定居在此,开了许多私塾,大儒弟子们学识高,应试也强,于是,各地的学子都纷纷慕名而来,别说,还真出过不少文官,前太傅就是其中一位,久而久之,这里就聚集了很多读书人,读书人生下的孩子耳濡目染也喜爱读书,一代传一代……
“咸阳城还有一个别名,叫文城”,杜冬蕴笑着道。
宋婉清仔细观察了,咸阳城并不算大,甚至都没有衢州大,但道路和房屋都修建得很好,街上的行人面色红润,一看就过得十分富足。
这个时代的读书人一向清心寡欲,咸阳城消费不高,却能发展得如此之好,可见,这座城给朝廷送了不少的文官,十分受皇帝的重视。
宋婉清收回视线,忍不住想,若是萧在山来此,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你要先回去见你外祖父吗?”宋婉清问杜冬蕴。
杜冬蕴摇头,“他老人家这段时间应该忙的很,没有空搭理我,咱们直接去见那商户就好。”
宋婉清点点头,便不再多问了。
她闭着眼睛小憩了一会,就听小厮的声音传进来,“少爷,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
宋婉清看着眼前的客栈,挑了挑眉,“婉蕴楼?”
杜冬蕴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用你我的二人的名字取的。”
他怕宋婉清误会,连忙解释,“我还开了里蕴楼,许兄弟的名字,还有宝蕴楼,朱兄弟的名字……算是纪念咱们一路逃难过来的情谊。”
“挺不错的”,宋婉清由衷的称赞。
杜冬蕴忍不住得意起来,“那是自然。”
有小厮跑出来,“东家,您请的客人已经到了。”
“走吧,别让他们等着急了”,宋婉清道。
客栈和之前在闵城的布局差不多,装潢也类似。
“在三楼”,杜冬蕴皱了皱眉,“这商户个性古怪,他只和来买粟米的人说,一会你进去和他谈,我在外面给你把门,若是有事,你喊我一声就好。”
“这要求,还真是够奇怪的”,宋婉清眸光暗了暗。
太奇怪,就是别有深意了。
对方的条件,她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了。
“里面说话,外面能听到吗?”
宋婉清问了一句。
杜冬蕴拍着胸脯,“放心吧,绝对听不到,我都是让人加厚了墙体的,不信你看。”
他说着,顺口打开一间客房的门,指着墙体让宋婉清看。
“确实很厚。”
难怪对方会同意来这客栈商量事宜,想必也是提前踩点过的。
杜冬蕴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
最后,停在了最里面的一间客房前,他指了指门,“就是这了。”
宋婉清点头,目光平静地推门进去。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