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蝶的声音并不低，所以栾红叶也没有故作听不见。

她停下脚步，半回身望向梦蝶：“你什么意思？”

梦蝶看着站在那里甚至连身体都没有完全转过来的栾红叶，知道她此时若是回答不好，说不定栾红叶就会立即转身离开，不会给自己第二次叫住她的机会。

她原本在赌，赌栾红叶一定会为了掌握她手中的秘密而拷问她。

她不怕拷问，甚至不怕死。

可是她更想活着，并且像一个人一样活在天空之下，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能吃到美味的食物，而不是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在恐惧或者悔恨或者其他什么情绪中变得疯狂，最后奄奄一息的、没有人在意的死去！

她用手强撑着地面，让自己能够抬起头，坐起来。

她拨开脸上的乱发，面无表情地看着栾红叶：“我会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但相应的你也要满足我的好奇心，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栾红叶一脸不解：“你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你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商户女，你凭什么能够做出这么多从未有人见过的食物，你凭什么能够让殷怀策这样的男人如此爱护你，你又凭什么能够获得这么多人的尊重，你的人生凭什么这么精彩，你凭什么这么好运！你凭什么！！！”

梦蝶一开始还很平静，但很快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表情越来越扭曲，情绪越来越激烈，说道最后，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来！

而栾红叶笑了。

因为她一直刻意营造出的氛围终于击溃了梦蝶的心理防线！

一开始见到梦蝶的时候，她能够看出来梦蝶整个人都有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仿佛接下来是生是死，是对她严刑拷打还是如何她根本不在乎。

可是殷怀策和景良都决定让她对梦蝶进行审讯时，她看了她一眼，并且有些愤怒。

正是这一点点的变化让栾红叶抓住了，所以接下来她故意表现出对梦蝶的不在乎，但她的不在乎要让梦蝶相信，所以她让薛莹出现，告诉梦蝶她之所以不在乎她招不招是因为她手中有薛莹这张王牌。

随后她又故意指挥景良，让她去看“中村珑纱”的处境，这既可以对梦蝶是一种威胁，同样也告诉了梦蝶，她说的话景良会“服从”。

随后她又与殷怀策聊天，目的只有一个，让梦蝶能够看出她在殷怀策心中的特别。

当然殷怀策十分配合，甚至毫无表演痕迹，所以就越发地让梦蝶产生愤怒的情绪。

直至最后，俞鹤的出现，而她发话离开，殷怀策等人都没有任何异议，仿佛再大的事情她一个人说了算的样子，终于让梦蝶彻底忍不住了！

凭什么？

凭什么！

她满脑子都是愤怒的“凭什么”！

栾红叶这一次彻底转过了身体，她笑着问道：“虽然你说的话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但我大概理解，你是在嫉妒。”

被一语道破后，梦蝶更气了。

栾红叶知道不是她听见了梦蝶咬牙的声音，而是她看见了她紧绷的腮帮。

她想了想说道：“其实你猜对了，我确实有一些秘密，但你没有与我交换的资格，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你的秘密全部告诉我，我会根据你说的秘密的价值，来考虑我要不要告诉你一部分我的秘密，你同意吗？同意的话我们就继续，不同意就算了。”

栾红叶说的很随意，但正是她这份随意反倒让梦蝶相信了她的话。

“你的秘密，殷怀策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

不过栾红叶故意侧目看了殷怀策一眼，然后才对梦蝶说道：“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

梦蝶勾起嘴角：“那我要知道他不知道的。”

殷怀策直接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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