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红叶瞟了还在跟周氏说悄悄话的怀柔一眼,见她满面红霞,神色温柔喜悦,便打心底里为她欢喜。
她推了推殷怀策:“你可要快点派人查一查他,如果他没问题,咱们家就可以办喜事了。”
殷怀策半天没说话,栾红叶以为他在考虑,谁知道他突然冒出一句:“怀柔要不招赘得了!”
这一句话声音不低,惹得旁边的周氏和怀柔立即停下说话看了过来。
栾红叶立马摆手:“我可没有对他说过这种话!”
殷怀策看向自家妹妹,不知不觉间,记忆中枯黄干瘦的小丫头如今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他真舍不得她离开他。
反倒是怀柔一下子笑开了:“二哥,你和嫂子果然是心有灵犀呢!”
这一句话可把殷怀策说开心了,他靠坐在椅背上,摇摇头:“怀柔,说实话我从未想过你出嫁的场景,我想象不到你离开我身边是什么样子。”
虽然他在家里的时间并不多,但他只要知道家里有娘在,有弟弟妹妹在,有妻子儿子在,他的心就十分安定。
现在妹妹要嫁人了,往后他再回到家里,家中便没有妹妹的身影了,他拒绝想象这个画面。
怀柔笑着说道:“娘,二哥,嫂子,其实我之前真的也没有想过离开家里是什么样子,只是我不能招赘,如果苏鹤鸣愿意娶我,我就不能这样对待他。”
在栾红叶的观念里,其实娶妻与招赘差别不大,无非就是一个人去往另外一个人家里是生活罢了。
但在世俗眼光中,男子入赘是一种十分没有尊严的事情,如果怀柔提出让苏鹤鸣入赘殷家,等于变相羞辱苏鹤鸣。
这样哪怕苏鹤鸣对怀柔再有感情,怕是苏家也不同意,苏鹤鸣也会伤心,因此怀柔不会这样做。
殷怀策也只是一说,他是能理解怀柔的想法的。
他叹了口气,起身说道:“我去会会这小子!”
而他一走,栾红叶立即加入周氏,拉着怀柔三人凑在一处说起悄悄话。
……
这边怀章的屋里,苏鹤鸣自打过来就一副傻掉了的样子。
怀章看他这副模样好笑道:“至于吗,我瞧着刚才桌子上的茶水没有洒,你摆出这副模样干什么!”
苏鹤鸣喃喃道:“怀章,我完了,殷将军说不定一会儿就会过来揍我了!”
“我二哥揍你干什么!”
“我……”苏鹤鸣哭丧着脸抬头:“我刚才太冒犯了!”
“你说你盯着怀柔看呆的样子?”
“求求你不要说!”
“哈哈哈,你放心,我二哥不会那么小心眼儿的。”
“不,你不懂,我似乎有一种感觉,殷将军就是想揍我!”
这下子怀章倒是来了兴趣:“你感觉?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而且我记得你总是会说你感觉怎样,你感觉怎样,莫非你是什么神仙转世,还能预知未来?”
怀章其实早就对这一点好奇了,因为苏鹤鸣从前遇到解释不通的事情,他总是一句话概括:“我感觉是这样!”
怀章再追问他为何这么相信他的感觉,他就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但实际上,苏鹤鸣真的十分相信他的感觉,不仅他自己相信,连他的家人都十分相信。
原因就是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他已经靠着“感觉”不知道帮助家里多少次,苏家建造的鹤鸣书院能够取得这么大的名气,说实话与他的“感觉”密不可分!
在他只有四岁的时候,有一天他的祖父归乡省亲,他已经全然没有了记忆,后来全都是他父母告诉他的,他当时一见到他祖父便说:“悔之信云霄。”
当时他祖父便惊的摔了茶盏,连忙问他的父母,谁在他耳边说过这句话。
可是父母都说没有听过这句话,更别说说给他听了。
而且他当时只有四岁,连开蒙都还未开蒙,怎么就突然说出“悔之信云霄”这种话呢?因为云霄是苏家祖父当时正与之合作之人的字,家中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此后不久,他的祖父便致仕归乡,然后告诫家人从此不入朝堂,并且以他的名字开办了“鹤鸣书院”,他的祖父也专心教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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