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洪元道种内劫运之力如同溃堤,喷薄而出。
他击杀那位元丹七重的蜘蛛妖皇也就消耗了1方劫运之力,可就在万分之一刹那不到的时间内,足足10方劫运之力成为了【五行灭绝劫运神光】的燃料,...
太岁福地之中,七行道人立定虚空,周身无光而自明,无风而衣袂翻飞。他双眸开阖之间,似有五行轮转、阴阳生灭之象在瞳中流转不息,眉心一点晶芒如星核初凝,内蕴无穷造化之机。灵功本尊静坐于其侧,神意如丝,细细梳理着方才那一滴大道之水所催生的真性结构——并非单纯意志凝聚,亦非法力所塑幻形,而是“我”与“道”在第七重交汇处凿开的一扇门。门后是未名之域,门前却已立起一尊可执掌劫运、裁决五行的化身。
七行道人抬手,五指舒展,指尖各自浮起一缕气机:青木之气如藤蔓蜿蜒,生机勃发却隐含撕裂之锐;赤火之气似烛焰跳动,温润而不灼人,然焰心深处竟有寒霜凝结;玄水之气如墨浸宣纸,缓缓晕染,所过之处虚空微颤,似被无声溶解;白金之气凛冽如刃,未出鞘已割裂三寸空间,边缘泛起细微裂纹;厚土之气沉凝如渊,看似不动,实则每息吞吐皆引动福地地脉起伏,姬弦一在远处山巅忽觉脚下灵峰微微一沉,忙掐诀稳住神魂。
五气交缠,旋即归一。
一道灰蒙蒙的光自七行道人掌心升起,初时细若游丝,转瞬暴涨为丈许长虹,无声无息,却令整个福地天光黯淡三分。光中不见炽烈,亦无威压,唯有一片“不可存续”之感——青木在此光中失其生发之机,赤火熄其跃动之势,玄水散其聚敛之形,白金钝其锋锐之质,厚土崩其承托之基。此即“七行灭绝神光”,非焚非斩,非崩非蚀,乃是直指万物存在之根基,以七行反向推演,证得“万有终将归寂”之理,从而反向剥夺其当下之存态。
灵功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七行不是生克,而是‘能’与‘不能’。金能断木,非因金强木弱,实因‘断’本就是金之所能;木能克土,亦非木胜土衰,乃是‘蚀’乃木之固有权限。而灭绝神光,则是将七行权限尽数抽离、逆向封印——使金不能断、木不能蚀、火不能燃、水不能流、土不能载。这哪里是神通?分明是一纸‘禁令’,盖在天地法则之上。”
他念头微动,七行道人指尖轻点,那灰光倏然分化为亿万毫芒,如春雨洒落,无声浸入福地各处。刹那间,一只正在啃食灵芝的异人幼童忽僵在原地,手中菌盖尚未入口,却连咀嚼动作都停滞;半空中盘旋的三只青翼雀羽翼凝滞,悬停如画;连那近千只静伏于无垢牢中的障孽,原本偶有微不可察的脉动,此刻也彻底陷入绝对静默,仿佛时间本身被抽走了一息。
灵功心神微震:“连‘动’都被禁止……这已超出元丹范畴,近乎法主级‘领域’雏形!”
然而下一瞬,他面色微变。只见七行道人额角渗出一滴虚汗,那灰光骤然黯淡三分,亿万毫芒如潮水般倒卷而回。福地中被禁锢的生灵纷纷一颤,重新恢复动作——幼童咬下灵芝,青翼雀振翅高飞,障孽体内又泛起一丝微弱浊气波动。
“代价……”灵功低语,神念扫过自身。丹田之内,灵脉圆满之象赫然在目,七条灵脉如龙盘绕,各自吞吐五行精粹,浑然一体,再无丝毫滞涩。可就在七行道人施放神光之时,他分明感到灵脉深处传来一阵细微枯竭之感,仿佛那一击,并非调用法力,而是直接燃烧了“存在本身”的某种资粮。
他闭目内观,神意沉入道种空间。只见【真仙之径】叶片之上,那代表蜕变进度的数字正从“39.7”缓缓跳动至“39.8”,速度比此前快了近三倍。而叶片根部,一点幽暗印记悄然浮现,形如篆文“劫”字,却无笔画,仅是一团不断收缩膨胀的混沌阴影。
“劫运之力……果然如此。”灵功睁开眼,眸中已有决断,“七行灭绝神光,每一次催动,都在加速劫运生成。它不是杀招,而是‘引信’——以自我损耗为薪柴,点燃天地大劫的引信。难怪七蕴真君留下此法却不广传,盖因修成者若无足够底蕴,怕是放出一击,自身先化劫灰。”
他看向七行道人。后者静立如初,神情淡漠,仿佛刚才那一瞬的虚弱从未发生。但灵功知道,这尊化身已与自己性命相系,如同另一颗心脏,在搏动中悄然抽取着本体生机。可这代价,值得。
就在此时,福地之外忽有异动。
一道青色符诏破空而来,未及靠近福地屏障,便自行燃尽,化作七点星芒,凝成一行古篆悬浮于虚空:“恒水山庄,太平老人,邀万劫道主,三日后,赴沧溟渡口,论道。”
灵功目光一凝。沧溟渡口,正是万花州与恒水山庄辖境交界之地,一条横贯千里的古河道,河面常年雾锁,水波不兴,传言河底沉有上古法主遗蜕,故而恒水山庄将其列为禁地,寻常元丹不得擅入。
“太平老人……《至人书》第一百一十七名,平衡法则登峰造极者。”灵功指尖拂过那行古篆,星芒微微荡漾,“他没来由邀我论道,只因我占了晟国?不,那老儿既称‘太平’,便知其最厌变数。我万劫道初临小墟,便掀翻一国,又降服四位元丹,更放出那艘金阙神船,动静太大,已如沸水投石,搅乱了他经营万年的‘恒定’。”
他唇角微扬:“论道?怕是论‘生死’。”
七行道人忽而抬首,望向福地穹顶。那里云气翻涌,竟自发勾勒出一幅水墨长卷——画卷中,沧溟渡口雾霭沉沉,一艘素朴乌篷船静静泊在岸边,船头端坐一老者,鹤发童颜,手持一柄无锋短尺,尺身平滑如镜,映不出丝毫光影。老者身旁,站着两名青衣童子,一人捧砚,一人持笔,笔尖垂落一滴浓墨,将坠未坠。
灵功凝视画卷,忽然笑了:“好个太平老人……他竟以‘势’为笔,以‘局’为墨,提前在我福地中画下这一幕。这不是示威,是勘验——他在看我能否识破这幅画里藏的‘衡’字真意。”
他袖袍轻挥,画卷轰然碎裂,化作漫天星屑。但就在星屑消散前最后一瞬,灵功眼角余光瞥见,那老者手中短尺镜面,倒映出的并非福地景象,而是他自己盘坐的身形——而那身形背后,赫然悬着一轮血色残月,月轮之中,隐约可见一头盘踞的太岁神兽虚影,獠牙森然,正缓缓睁眼。
“原来……他早已看出我底细。”灵功眸光深邃,“太岁神格,乃劫运之源,天生悖逆‘恒定’。太平老人邀我赴会,根本不是为晟国,而是为这轮血月而来。”
他霍然起身,七行道人亦随之而立。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气息交融,竟在福地上空凝出一片奇异天象:左半边天穹青木滋长,右半边天穹白金肃杀,中央一线,则是赤火升腾、玄水倾泻、厚土隆起,五气冲霄,隐隐构成一道旋转不休的太极图影。
“既然他欲以‘衡’压我劫运……”灵功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雷,“那我便以‘劫’破其衡。”
话音未落,他并指成剑,朝虚空轻轻一划。
嗤——
一道灰蒙蒙的裂痕凭空出现,不长不短,恰好三寸。裂痕边缘光滑如镜,内里却无任何虚空乱流,只有一片纯粹的“不可存在”之域。这是七行灭绝神光最微末的一缕,却是灵功以本命精元为引,强行凝炼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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