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禅拉开车门才发现,是顾宴殊亲自开车过来的。
她有些惊讶,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问他。
“你今天不忙吗?怎么还特地过来一趟?”
顾宴殊把车开出几百米后才回答云禅。
“老爷子关心周老爷子的身体,我过来顺便看看。”
但他嘴上是这么说着,却连车门都没开。
云禅哦了一声,又嘀咕起王贵的事。
“这事儿吧,十有八九和圣神经病教脱不了干系,但我没搞懂他们为什么要栽赃嫁祸给玄门周家,两个周家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想让他们反目成仇?”
顾宴殊专心地开着车听云禅嘀咕,偶尔应和两声,车开到一半,路过了帝都大学。
云禅有些日子没回学校了,除了有点想念可爱的室友们,还很想校门口的美食一条街。
临近饭点,她看着冒着热气的店铺们,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趁等红绿灯的间隙,她问顾宴殊。
“顾宴殊,你饿了吗?”
顾宴殊摇摇头。
“我们回去正好开餐,你饿了?”
“那你把我放在路边上吧,我有点想去吃点儿垃圾食品了。”
云禅指了指一个车流量还比较少的路口,示意顾宴殊把她放下自己先回去。
顾宴殊看着鲜活年轻的大学生人群,看了云禅一眼,把车停在路边,熄火。
“一起吧。”
“啊?”
云禅是真的很意外了,顾宴殊现在西装革履的样子,和这些小吃摊也太格格不入了。
但他下车后也没有表现得很嫌弃的样子,反而还安慰云禅。
“我大学的时候也很爱吃学校后门的小吃。”
云禅带着他往街铺的方向走,笑着调侃他。
“我还以为你从来都只吃西餐牛排呢。”
顾宴殊无奈地笑笑,他不管在哪儿,都始终是这样松弛自信的样子。
站在花花绿绿的小吃摊招牌前,也像在拍大片海报似的。
云禅放弃了热腾腾的鸡公煲,带着顾宴殊去到大学城唯一一家有包间的铁锅炖大鹅店里吃饭。
云禅还好说歹说的,给老板加了二十块钱才坐上能供十人以上聚餐的大包间。
大圆桌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油,饭店的纸又着实有些劣质,云禅把菜单甩给顾宴殊,让他先点菜,自己去隔壁小超市买一包纸。
等云禅买了纸,买了两瓶饮料回来,在角落的某一桌,还看见了一位老熟人。
云禅一路猫着腰回到包厢,关门的时候还特地留了条大缝。
顾宴殊看过来,云禅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为了方便顾宴殊观看,云禅又伸手把缝拨弄开了些。
“你侄儿,恋爱呢。”
角落里,一男一女面对面坐着。
女孩背对着他们,男孩戴了顶鸭舌帽,遮住自己的大半张脸,但云禅也认得出来。
这不是她的小助理,顾时筠嘛。
顾时筠应该是找顾时泽学的,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靠在座椅靠背上,看起来有点儿害羞的样子,低着头,不敢看对方。
“你侄儿也不至于这么抠吧,请女孩儿吃饭就吃个团购套餐价88的铁锅炖大鹅啊?”
云禅看了几眼,觉得有点没意思,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拿纸擦拭起自己面前的桌面,见顾宴殊看过来,她把剩下的半包丢了过去。
“自己擦。”
顾宴殊也学她的样子擦拭起自己面前的一亩三分地,云禅把一瓶椰子水推给他,一脸戏谑。
“你这个当长辈的,不去看看,把单买了?”
顾宴殊头也不回,摇摇头,看着云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云禅没想去打扰顾时筠的约会,谁知道老板上菜的时候,端了一个大铁锅,用手肘推包厢门的时候,推拉门有些木了,卡在了半路。
云禅坐得离门更近些,她下意识地起身走过去要帮忙。
老板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嗓音贼大,大到整个饭店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唉,那个穿西装的那个大帅哥儿,过来推把门呢,别让人小姑娘干这事儿啊。”
不知道是穿西装还是大帅哥,哪个字眼引起了大家的好奇马达,不少人纷纷扭头过来看。
顾时筠也就势抬头望过来。
看清了包厢里坐的人,手里的鸭翅被吓得落到了桌上。
“没事儿,我力气大,多用点儿力,待会儿多吃几口。”
云禅单手就把卡在半路的推拉门推了过去,乐呵呵地回应老板,同时对着顾时筠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你这丫头不错,敞亮,你等着,我给你上后厨匀点锅包肉尝尝。”
“好嘞。”
跟着老板的锅包肉一起过来的,还有顾时筠。
他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讪讪地和顾宴殊打了声招呼。
“小叔,你怎么会在这儿?”
顾宴殊掀了掀眼皮子,回答得很高冷。
“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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