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宁看看天,看看地,最后轻咳一声,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
“只要你别给我闹出人命来……随便你咯……”
云禅了然,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这个罗盘非常特别,它的表面并非寻常的方位刻度,而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云禅将罗盘平放在掌心,另一只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詹宁忍不住低声问道。
“以血为引,寻踪觅迹。”
云禅简短地回答她,从包里取出一根很粗的银针,走进病房,云禅抓起昏迷中的徐佳伊的手,在她的指尖轻轻一刺,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恰好滴在罗盘中央。
接着云禅直接从证物袋里取出那枚血玉吊坠,滴了一滴自己的血在上面,血玉好像活过来了似的,仿佛有暗红色的血液在玉髓里缓缓流动。
云禅又用那根银针戳了一下血玉吊坠的下方,从吊坠里,竟然真的缓慢地流出一滴血来。
云禅用罗盘将那滴血接住,那滴血滴在罗盘表面并未散开,反而像活物一般,在罗盘表面蜿蜒流动,最终停在一个方位上,罗盘上的符文随之亮起微弱的红光。
“她在东南方向,距离不算特别远。”
云禅收起罗盘,把血玉吊坠也收进了自己口袋里,詹宁假装没看见她带走了关键性证物,把头扭向另一边。
“但这种方法只能持续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詹宁立刻明白了云禅所谓的“法律不允许的手段”是什么,这是某种追踪法术,依靠受害者的气息与施术者之间的因果联系进行定位,稍有不慎,也会对受害者的本体造成影响,在警局内是不允许使用的。
虽然詹宁对此了解有限,但云禅之前的表现让她不得不相信,这种非常规手段或许是唯一的选择。
“需要我带人去吗?”
詹宁问道。
“人太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云禅摇头,瞥了一眼詹宁的配枪。
“你和我去就够了,但必须快,这法术对施术者有一定的反噬作用,时间一长,我的状态也会受影响。”
詹宁不再犹豫,立刻安排了一辆车,两人直奔东南方向去。
车子在车流中疾驰,云禅手中的罗盘指针不断微微调动,紧紧锁定着目标。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片老旧的工业区。
这里的厂房大多已经被废弃,非常黑且暗,只有零星的几处还亮着灯,云禅让司机在一处拐角停车,自己和詹宁步行前进。
“就在前面那栋红色砖楼里。”
云禅压低声音,和詹宁躲在一处地方暗中观察。
“嗯,三楼,我能感觉到强烈的能量波动。”
詹宁掏出手枪,检查了弹匣,云禅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包里取出几张符纸,分别贴在自己和詹宁的肩头。
“这是隐身符,能暂时减弱我们的存在感,但靠近到一定距离就会失效,我们抓紧时间。”
詹宁点头,两人悄无声息地接近那栋红砖楼。
楼下的铁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的味道,云禅皱了皱眉,这气味中混杂着某种熟悉的阴邪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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