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算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毕竟云禅刚才那一手,实在太过震撼,让他这个主讲长老都有些下不来台,更没法以寻常课堂纪律去严厉处罚。
云禅“哦”了一声,也意识到自己在课上睡觉的行为不太对,看着松溪长老一大把年纪了还讲了这么久的课,难免想起自己不省心的师父,心底越发愧疚,朝他微微鞠了一躬。
“我记住了,我再也不在你的课上睡觉了,对不起。”
松溪长老见云禅忽然这么正式地朝自己道歉,有些意外,又有些尴尬,毕竟提刁钻问题的人也是自己,他咳嗽两声,挥挥手示意她下去。
云禅这才走下讲台,回到自己的角落位置坐好。
周子安在旁边已经彻底傻了,看着云禅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怪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詹宁倒是一脸兴奋,等云禅坐下,偷偷转过来隔空冲她竖起大拇指,但云禅没什么反应。
松溪长老定了定神,努力将注意力拉回讲法本身,清了清嗓子,试图继续刚才中断的课程。
“咳……方才我们讲到,符文结构的稳定性……”
然而,台下众人哪里还能立刻静下心来听讲?无数道目光依旧不受控制地飘向最后排那个角落。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低低回荡在礼堂中,内容无一不是关于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前排的嘉宾们也在低声交谈着,目光不时瞥向云禅,充满了探究和惊疑。
云禅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觉也不敢睡了,背挺得直直的,内心深处却在默默骂人。
怎么办,好想睡觉。
尤其是罪魁祸首云斯斯现在还缩在她袖子里睡得香甜得很。
……
这一天的课,就在这种诡异而平静的气氛中,艰难地继续着,所以讲课的老师都听说这届法会来了个鬼才,云禅被点名起来回答问题的概率从零变成了百分百。
云禅很久没看正统的道书了,只能靠自己的经验回答相应的问题,结果就是收获了一张又一张惊讶的脸。
直到结束的钟声响起。
最后一节课的钟声一响,云禅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动作迅速,转身就往礼堂外走,速度快得惊人。
“桃抈道友!桃抈道友请留步!”
立刻就有离得近的,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参赛者围了过来,想和她搭话,请教,或者单纯想看看这位语出惊人的奇才。
云禅眉头紧皱,脚步不停,只当没听见,径直往外挤。
“桃抈道友,刚才你说的那个真话符是怎么画的?能不能指点一二?”
“桃抈道友师承何处?这手法真是闻所未闻!”
“桃抈道友……”
七嘴八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云禅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比早起还烦。
她左躲右闪,仗着身形还算灵活,硬是从人群中挤开一条路,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大礼堂,把那些呼唤声全都抛在了身后。
詹宁在后面喊了她两声,她也没应,很快她的身影就消失在通往住宿区的石板路拐角。
一口气跑回自己那间偏僻的小木屋,云禅才松了口气,反手关上门,把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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