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敏秀她们是凌晨三点多到的,一上楼就见纪惟深带着纪佑坐在走廊长椅。
为了省电,顶上的白炽灯只开了几盏,明暗交错的光中,纪佑戴着纪惟深给要来的口罩,乖乖坐在他身边,对面长椅上,则是已经嘟囔长达半个多小时的姜义昌。
“你们市里人都不管媳妇儿?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对长辈大呼小叫吗?!我就不信,她在婆家也敢这样!”姜义昌怒然压声道。
纪惟深面无表情,就跟没听见一样。
宋知窈进病房之前告诉他,无论姥爷再说什么他都不要搭理,等咱妈他们过来再说。
见纪惟深还是不给个回应,姜义昌独角戏唱得没了耐心,语气更冲:“你也是个没规矩的,你娶了知窈,那我也算你长辈,长辈说话你就当听不见嗷!”
“哼,说你们娇气还真是娇气,这还得专门要个口罩给孩子戴,有这么夸张吗?”
姜敏秀站在拐角听几句,就噌一下火气冲天直奔姜义昌面前,咬牙切齿指着他鼻子,“把你这张老臭嘴给我闭上,少跟我姑爷外孙说话!嘴都赶上茅坑臭了,再给我姑爷外孙熏着!”
“你再多说一句还给你拐撅折了,信不?!”
“姜敏秀!你—”姜义昌拄着拐就要站起来,怎料,下一秒就见宋震黑脸大步走来,瞬间打个激灵闭上嘴,讪讪坐下了。
没招儿,当初把他拐撅折过的那个人就是宋震。
而紧跟其后的就是安然大年,再然后是大姨三姨和老舅。
大家不约而同都涌到纪惟深那去了,全当姜义昌是个透明人。
“惟深啊,咋样啊?你去问没问大夫?大夫咋说的?知窈呢??”大姨姜莲着急忙慌地问。
纪惟深:“姥姥状态不算太差,我刚才进去看了一眼,睡着了。知窈在里面陪着呢。”
“主治大夫也去问过了,我的想法是尽快转院到市里去,赶紧做手术。但他权限不够,说要把副院长叫过来。”
姜敏秀:“对,对,我们来时候也是这么商量,寻思最好是能到市里去……他没说副院长具体啥时候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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