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初跟纪从谦买的这几件棉猴几双棉乌拉,得到了十分热烈且近乎夸张的吹捧。
姜敏秀:“哎妈呀这还趟绒的呢,指定得老禁穿了,这面儿摸着就是好料子,里面这棉花也好。”
姜莲:“可不咋的,一摸就是新棉花,你们两口子可真会挑东西!”
郭家莹:“还细心,特地差着色儿买的!”
姜海看看棉乌拉这底子,撅两下,“这棉乌拉跟咱从前买的也不一样,人家这胶底弹性多好?指定使得好胶,穿上得老跟脚了。”
宋震笑道:“你手上那双正好是小号,你应该能穿,穿走吧!”
他和姜敏秀都不是那不会办事的,人家买都买了,还告诉让他们俩看着分配,给谁穿都行,那就甭客气了。
最后问宋瑞年要不要,宋瑞年说不要,他要穿大姐姐夫给从京市买来的回力,多时髦,冻脚丫也乐意!
宋震自己留件最大的棉猴,棉乌拉。剩下两件棉猴一件给大姨夫郭田,另外一件给没来的三姨夫,叫三姨给捎回去,再剩下两双绵乌拉一双号大点的给大姨儿子郭家贤,他个高脚丫大,小号那双就给姜海了。
这就能谁家都念着惟深爸妈的好儿了。
纪从谦看着大家热热闹闹地围着他认为不够好又不够体面的“礼物”,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来回来去地看,又是穿上试试,摸摸,好似是多么珍贵的东西,不由得也被带动,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和满足。
他忽然顿悟,曾经看不上人家是乡下人的自己是多么的傲慢狭隘。
这一大家子人虽然条件谈得上清苦,精神却都是如此富足,他们积极乐观、幽默风趣,明事理懂分寸。
这些美好的品质,他的两个都念过书的兄弟甚至都不具备。
当然,他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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