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电业局门口,人家就去保卫科给打个电话,没多久纪惟深就下来接她,姜敏秀嘱咐完就要走,纪惟深非得让她去办公室坐坐,“您都没参观过我单位,来都来了,我带您转转吧。”
“天怪冷的,上去喝杯茶水暖和暖和再走。”
姜敏秀哪能拒绝得了啊?笑得眼睛都快眯缝起来了,光剩点头说好了,“诶诶,就听我大儿子的,儿子说叫妈转转妈就转转。”
“哎,我儿子多知道疼人儿!”
松江这边,只有管极其疼爱极其亲近的女婿才会称作儿子,就像纪惟深说的一样,好到把女婿看得跟亲儿子都没差别了。
要是公婆极其疼爱亲近的儿媳妇,则也会叫姑娘、闺女。
纪惟深当然是很乐意听丈母娘这么叫自己的。
他从小除了爷爷,鲜少有长辈用如此亲近热乎的态度和他相处。
带着姜敏秀在电业局院里转完,又去楼后面操场转,指着给介绍,“这有篮球场,有乒乓球台,是为了让大家工作之余不要忘记强身健体。”
“好好好,真好真好!你们单位想得是真周到!”姜敏秀反正就是个夸,连棵树连把长椅都夸。
不过溜达会儿她就想起外孙,“佑佑搁你办公室呢?应该不是自己吧?要不咱还是回去吧。”
虽然她清楚纪惟深办事周到,指定不能叫孩子自己,但也是不放心。
纪惟深道:“不是自己,和我同事家的两个儿子都在我办公室,拿蜡笔画画呢。”
“他爱人跟知窈出门去烫头了,还有另外一个家属……”
言至此,他忽然垂下眼低叹一声。
这一声可是把姜敏秀给听惊着了,激灵一下就顿住脚,“咋了这是?咋还叹上气了?你俩又干仗了,闹矛盾了?!”
纪惟深抿住唇,摇头,“不至于,…就是心里有点别扭。”
“别扭?!啥事别扭?哎呀你别一句一停的,你痛快儿的跟妈说!”姜敏秀拽着他还特地找个更安静的墙角。
纪惟深于是将在心中组织好的话不疾不徐道出,先是早晨听到的,当然,他不可能说得像下属们那么夸张。
说完,又提起上次在饭店吃饭碰到梁越的事,“我知道他们没什么,但我对知窈的感情太深了,所以偶尔会忍不住患得患失,心里不踏实。”
“……妈,我这样是不是挺矫情的?”
他素日冷然坚定的眉眼透出几分矛盾,姜敏秀瞅着心都揪起来,“哎呀好儿子,这咋就叫矫情了呢?不许这么说自己!”
“那两口子…谁不担心这种事?你爸到现在都这岁数了还总瞎吃醋呢,这不都因为在乎吗!正常嗷,正常!人之常情!”
她安抚般轻拍他胳膊,皱着眉可疼得慌了,寻思这多好一个孩子啊,向来是副顶天立地的老爷们样儿,什么时候都沉着冷静的……
看来惟深真是老稀罕她大姑娘了,明显是爱得要死要活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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