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琥珀色的液体徐徐注入杯中,在香草味的映衬下,散发着生姜、干果和雪梨的淡淡甜香。
酒体柔顺,口感丰富。
这是一款喝了能让人心情变好的酒。
半杯入喉,他平静道:“你说的容忍,是指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前一秒还在思考,后一秒就失去意识,时时刻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免得哪一天在公众场合,突然就换了人,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导致公司股票大跌,家族内部混乱?”
他转过头,冲着女人笑了笑:“你觉得,我应该容忍吗?”
俞甜沉默了。
这原本就是道无解的命题。
只是因为,其中一个选项是自己的爱人,她才有了偏向。
道理都懂,但没办法接受。
“况且,你也应该明白,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决定,成全我们所有人,而之前那个雨夜,我说的不过是气话而已。”傅阴九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口吻中竟有几分温柔,“因为,你朝我跑过来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没有我。”
俞甜抬起眼,微微瞠大,眸底浮起一丝疑惑和迷茫。
她很快,就得到了进一步的解答。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补偿给你。”
她张了张嘴,仿佛刚牙牙学语的孩子:“补……补偿?”
傅阴九俯下身,深邃漂亮的眸子逼近:“忘了他,跟我在一起,我允许,你来爱我。”
惊恐顿时取代了迷茫,然后变成了难以置信,俞甜张口结舌好半天,最后笑了起来。
“呵……呵呵……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俯后仰,不住摇头拍腿。
“笑什么?”
“当然是因为……”她揩去眼角笑出的泪花,“傅总您的这个笑话,可真好笑啊。”
“我没开玩笑。”傅阴九仰头将剩下的酒喝完,香甜的酒气随着近距离的呼吸,喷洒在女人鼻息间。
他伸手捏住小巧的下巴,偏头欲吻住。
下一秒,一个巴掌落在脸上。
啪。
不算重,但足以阻止他的动作。
俞甜睁着满是惊惶的眼,扬起的那只手微微颤抖。
“啧。”
男人轻嗤一声,像是有点困惑:“你到底,在抗拒什么呢?论长相,我跟他一模一样,论地位,财富,能力,我比他强的不是一星半点,你的小矫情,最好适可而止。”
话音落,他再次低下头。
而俞甜也是再次毫不迟疑地抬手用力推开,同时哭喊道:“可你根本不是他!”
呯!
这番动作导致手里的空酒杯飞了出去,当即碎了一地。
傅阴九掀起薄薄的眼皮,望着那双充满控诉的杏眼。
没什么威慑力,甚至透着惧意,像是害怕刚刚那个杯子会砸在自己头上。
他明明是压制性的胜利方,可却会因为这么一个眼神,感到心律不齐,呼吸有些困难……
这种感受,太陌生了。
他很不喜欢。
傅阴九直起身,整了整衣领,淡声道:“看来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脑子被烧得仍然不够清醒,再好好休息几天吧,想清楚了,可以随时找我。”
他不是什么善人,但还从来没想过,把强取豪夺,用在男女关系上。
毕竟,从来只有女人拼了命,争先恐后地想要来爬他的床。
傲气令他自信且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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