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阿九这般放飞自我，到底想干什么呀？

其实阿九想得很简单。

他不打算再将自己藏着掖着了，既然对方不仁，那他也不义。

书上有句话说得好，光脚不怕穿鞋的。

他生来一无所有，不如随心所欲。

反正到最后，所有烂摊子都会落在正主的身上。

他一边暗暗腹诽，一边快乐地嚼着脆啵啵。

嗯，真好吃，不知道甜甜有没有收到他的爱心外卖。

那种规规矩矩用餐的日子，他真是受够了，甜甜肯定也是！

“……目前市场大环境不太好，所以季度增值有所下降，我们已经有了新的合作方，不过投资比重可能需要进行调整……”

台下的汇报还在继续，叽里咕噜一大堆，听得阿九昏昏欲睡。

他实在忍不住，打断道：“你的意思是，没赚什么钱，还想要我再拨点钱给你？”

分公司负责人：“……”

话是没错，但万万没想到，傅总会用这么通俗易懂，这么……直白的方式说出来。

准备了满肚子的话术就这么胎死腹中，负责人张了张嘴，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阿九嚼累了，撑着腮帮子，随意地翻动了下报表。

虽然他不太懂，但他眼速极快，能一目十行，扫了一遍后，提出疑惑：“你这个新合作方，要价又高，又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你看他去年，账面上是盈利状态，实际上数额一直在递减，肯定是有问题的啊，我实在想不明白……”

阿九是真不明白，这番话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

语气真诚，神情温和。

可越是这样，众人越是胡思乱想。

比起原先的冷笑发怒，倒是更加地令人瘆得慌。

“傅总这是……改变策略了？”有人小声道。

“肯定的啊，你听那口气，再看那表情，完了完了，这是要有大动作啊……”

“要不，还是主动坦白吧？”

窃窃私语中，负责人的腿越来越软，过往那些案例和惨状浮上心头，只听扑通一声，他直接从椅子上滑跪到了地上。

“傅、傅总，您不要这样，我说，我什么都说……新合作方答应给我们内部更高的回扣和福利，我一时鬼迷心窍……呜呜，我错了，我错了……”

下午三点，会议终于结束。

众人神色萎靡，拖着疲惫地身躯往外走。

早上的奶茶，中午的汉堡套餐，都没能弥补大家心灵上的创伤，反倒有种头脑昏沉、恶心反胃的感觉。

“下次让我放开了点，我也不敢再乱点了……”

“不然怎么说鸿门宴呢，你们真当傅总的东西，那么好吃的？”

“我就说他今天怎么看上去怪怪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嘘，声音小点，不管怎么样，这次好歹没有血溅当场。”

“当然不会有，一个个上赶着玩儿自爆呢……”

阿九不知道自己无心插柳反倒柳成荫了，他打了个哈欠，觉得事情搞得差不多，该回去陪甜甜了。

谁知刚出会议室门，迎面碰见一张眼熟的脸。

是韩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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