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灯熄了,屋子里彻底陷入暗色中。
女人睡得香甜,呼吸渐渐均匀而平缓。
她并不知道,黑夜中,有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自己。
贪婪且邪佞。
显然,那不是阿九会有的眼神。
傅氏,上午八点半。
“早啊,韩秘书。”
“早。”
韩奕拎着公文包,快步穿过走廊,来到总裁办公室,抬手推门而入。
通常来说,老板会在九点左右抵达。
他有近半个小时,来做准备工作。
十点和十一点,各有一场视讯会议,报告已经装订好,还需要进行最后一次核对……
里间的门突然开了,韩奕手一抖,资料哗啦落了满地。
看着不该出现的人,他有些惊诧:“老、老板……”
傅阴九整了整衣领,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找家干洗店,洗完了放到我休息室的衣柜里。”
韩秘书一秒恢复专业,恭敬道:“好的。”
这是老板头一次亲口叮嘱他清洗衣服,韩奕不敢怠慢,出了门就给一家高档干洗店打电话,叫对方上门。
十多分钟,店长亲自来了。
“这是我们傅总的,你……”
“您放心,我们拥有最先进最成熟的干洗技术,保证不伤衣物!”店长拍着胸脯,吹完牛之后,稍微有点心虚,“呃,我还是要先看看,是个什么牌子,什么材质……”
“看吧。”韩奕点了点头。
他估摸着,价格昂贵只是一方面,这衣服肯定有着某些特殊的地方,至少是奔着穿第二次去的。
毕竟老板日常穿戴不论,就连礼服高定,也基本上没有出场第二次的机会,压根不用在意清洗的问题。
这么一想,他有些好奇了。
于是袋子打开的时候,伸头凑了过去。
SEMIR
“这什么牌子?”
“森……森马?”
韩奕:“……”
店长:“……”
两人相视一眼,均有点懵。
最后还是韩秘书先反应过来:“挺好的,国内知名大牌,怎么,你们那边,不给洗?”
“啊不不……”店长赶紧道,“下午就给您送过来!”
等人走后,韩奕上网搜了一圈,原以为会搜出哪位知名设计师重名,谁知大数据直接给他推荐了同款。
一整套搭配下来,三九九,打完折,一九八。
他皱起眉,心头突地一跳,忙随手抄起几份文件,去了会议室。
推开门,第一场已经开始了。
傅阴九坐在中间,两边是贸易部的两名高管,以及一位德语翻译。
他神色平静,任由另一方语气苛刻地提出诸多要求,只时不时用中文插上一句,让翻译转告。
数回合的拉扯后,对方的语气明显放松下来,甚至透着丝不易察觉地轻蔑。
这时,傅阴九突然用德语说了句什么,视讯话筒里顿时鸦雀无声。
韩奕放下心,默默地退了出去。
这种老谋深算、出其不意的狠劲儿,就算阿九先生在一夜之间精通八国语言,也伪装不出来。
中午在京贸大厦用餐,说是吃饭,其实又是一场商务洽谈。
不过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什么难度和波折。
跟在傅阴九身边这么多年,除了感谢对方的知遇之恩,以及每个月越来越高的薪水外。
对于这个人,韩奕其实也是打心底佩服的。
继承家业的富N代比比皆是,但像对方这样,能带领家族锦上添花的,算得是屈指可数了。
合作方老总正高谈阔论着,韩弈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一看来电显示,他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想摁掉,迟疑片刻,还是对身边的助理叮嘱了几句,起身离开包厢。
“喂……”
“小奕啊,是小奕吗?我是妈妈呀……”
走廊上,酒店经理恭敬地点头哈腰。
他回以一个礼貌性地微笑后,大步往前走,直到来到走廊尽头,身边空无一人,才开口道:“您好,刘女士。”
电话那头的人怔愣了几秒,声音里多了几分哭腔:“小奕,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原谅爸爸妈妈吗?当初,我们也是没办法的呀,你哥哥他……”
“您今天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如果只是叙家常的话,恐怕我没时间奉陪,实在抱歉。”
听出他有挂电话的意思,对方忙道:“唉等等!小奕啊,我们前不久刚搬来了顺京,就住在润口区,你侄子今年四岁啦……”
韩奕转头看向窗外,眼中流转着冷漠和淡淡地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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