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阿九垂着头,闷闷道,“我就感觉……好像有谁在后面推了我一把,然后我就在甜甜的屋子里了。”
韩奕若有所思,打算回头把这个情况,反馈给老教授那边,看看是不是有了什么最新的进展。
对于阿九来说,围着俞甜转,就是他的生活重心。
如今,重心没了,他只觉得天塌了。
韩秘书原本想劝他要不回碧园躺几天,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谁知下午,突然接到电话,傅阴九的小姑姑从国外回来探亲,摆了几桌,特意邀请他参加。
“没事,你要是不想去,直接拒绝就好。”韩奕在一旁小声道。
阿九刚要开口,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清了清嗓子,明确地答复道:“好的。”
别说韩秘书惊呆了,连手机对面的人也有点不敢置信。
“您……真、真的要来?”
“当然,我一定按时到。”
“好……好吧。”
最后那语气,显然有点失望,阿九选择自动忽略,切断通话后,朗声道:“韩秘书,帮我准备一套合适的衣服!”
“不是,你去干嘛哈?”韩弈一着急,家乡话都出来了。
阿九挺直腰背:“参加傅家家宴啊。”
“你谁都不认识你跑过去,到时候,你是打算闹出冲着你小姑姑叫四姑妈,冲着酒店大堂经理叫二叔的笑话吗?!”
“这不是有你么。”阿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陪我去啊。”
韩弈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除非要查账,否则参加那种私人场合,老板是从来不带秘书的,我去算怎么回事?”
“凡事都有第一次,今晚,便是那个例外。”
望着男人满脸兴奋、跃跃欲试的模样,韩秘书不禁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人突发奇想,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可双腿长在阿九身上,他想去,没人拦得住。
换句话说,闹得狠了,对方直接拉开办公室门,就能叫进来一帮人,把他这个秘书给拖出去。
与其抵死不从,不如打入内部,随机应变。
韩弈在心里面默默地捋了一遍,准备等老板回来以后,就这么狡辩,哦不,解释。
七点,华灯初上。
劳斯莱斯独特的车型和夺目的漆面,吸引了每一个与其擦身而过的人。
顺京不缺豪车,但豪成这样的,屈指可数。
行人频频张望,殊不知,车内的人隔着隐私玻璃,也在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阿九这副前去参加婚礼一般,轻松又愉悦的心态,令韩弈越发忐忑不安起来。
他不得不再次开口提醒道:“他们毕竟是傅总的家人,你可不要玩得太过,不然很难收场的……”
“我知道,放心吧。”
“那我……再给你讲一遍老板参加家宴时的表现和一些小习惯吧。”
“行啊。”
见对方信誓旦旦又满脸认真地倾听着,韩秘书稍稍松了口气。
当他们抵达时,所有人基本上都在了,而且已经候在门口。
大的小的,老的少的,无论愿不愿意,全部起身迎接。
阿九环视一圈,忽然有一种,这些人不是亲戚,而是犯人的感觉。
而自己,就是监狱长。
按韩弈的要求,这一环节,他什么都不必说,眼神给到位就行,然后只管入座,自会有人过来调节气氛。
可惜,他今天不是来替那个姓傅的走过场的。
他是来砸场子的。
“大家好啊,都站着干嘛呢,坐啊,快坐!”
现场鸦雀无声。
阿九无视身后那双快要瞪凸出来的双眼,甚至还扬起手,大大方方地挥了挥,随即问道:“我坐哪?”
有人先反应过来,忙领路:“这边,这边……”
他大步往前走,一路上笑眯眯地,与谁对上视线了,便冲着对方一点头。
刹那间,宴会厅里抽气声连连,还有那胆子小的,腿软到差点崴了脚。
空出来的座,自然是上位。
阿九没有急着坐,而是看向左右两边的人。
“左手边的,是你二叔,右手边是三叔,你跟三叔的关系稍微好一点。”韩弈及时凑了过来,小声道。
阿九眼珠子一转,突然冲着傅启元伸出手:“二叔,这一年到头的,您老辛苦了,今天这个主位,必须您来坐!”
“啊?”
傅二爷什么场面没见过,唯独没见过自家侄子如此谦让过。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并警惕起来。
“不用了,这位子可不是资格老就能坐的,你叔叔我甘愿认输,早就没了争强好胜的心思,你大可不必在众目睽睽下试探。”
阿九一愣,满脸无辜:“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少……咳,你有这份心,叔叔我啊,领情了。”傅启元压住差点脱口而出的脏话,别别扭扭地说道。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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