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俞甜更加确信,那应该是老板。
于是她转身走了过去。
小院里一片狼藉。
到处沾染着星星点点的红。
木柴从架子上滚落下来,散得七零八落。
一个人正举着柴刀,一下一下地劈着什么。
动作不太熟练,但有种狂热地坚持,仿佛感觉不到累似的。
俞甜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她本能地往后退,结果踩到根树枝,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纤瘦的背影顿住。
她僵直了身体,也没敢乱动。
披散着长发的脑袋慢慢地转了过来,阴暗的光线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泛着猩红。
少女全身上下都是血,单薄的睡衣被浸湿了,又凝固住。
她一歪头,眼神一瞬不瞬。
“青、青青……”俞甜颤着嗓子,尝试着唤醒对方的理智,“还记得我吗?你、你送我一幅画……”
“姐姐?”少女蓦地开口道,下一秒,尖叫着冲了过来,“姐姐——!”
肾上腺素在这一刹那飙升到极限,俞甜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咚!
哐当——
一路上,能扔的东西,都被她顺手往后抛。
可那少女却仿佛猴子上了身,肢体灵活,还有股不砍死她不罢休的疯劲儿,即使被砸中了额头,也没怎么停顿。
两人在餐厅绕了一圈,俞甜使出吃奶的力气,踢飞三张长凳,外加掀翻了两张桌子,终于把人给压制住。
可桌子下面的身体依旧在一拱一拱的,像是随时会挣脱出来。
一时间,俞甜也说不出,心里面是害怕多一点,还是震惊多一点。
这还是那个瘦弱白净、天真无邪的青青吗?
这简单跟电影里的丧尸差不多了啊!
大门紧锁,跳窗她没那个身手,万一爬到一半卡在窗台上,刚巧柴刀挥过来,连躲都没办法躲。
无奈之下,俞甜只得慌不择路地往楼上跑去。
她知道这不是最佳方案,可时间容不得她多思考。
因为几乎是同一时间,后面传来呯地一声——
青青掀开了桌子。
上了二楼,也不管什么房间了,看到敞着门的,俞甜就一头扎了进去,反手上锁。
“呼……呼……”
背靠着门,大口大口喘气。
稍微一放松,才发现不仅心脏狂跳,喉咙发紧,连双腿也抖若筛糠,软得跟面条似的。
她滑坐到地上,慢慢地挪到墙角,环顾四周。
这是个杂物间,只有七八平米,一扇很小的气窗,正对面便是门。
无处可去,更无处可躲。
但至少目前看起来,是安全的。
虽然她是个成年人,但她不认为自己和拿着砍刀、发了疯的青青对上,能有任何胜算。
所以,必须藏好了,藏到救援抵达。
稍微缓了几口气后,俞甜突然想起什么,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
巧得很,几乎是前脚的后脚,屏幕亮了。
是阿九。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下外面的动静,轻轻划开接听键。
“喂……”
“甜甜!你醒啦?还是说,被我吵醒的?如果是后者,我先给你口头道个歉,等过会儿见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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