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腹诽着,手机响了。
是严鸿。
“喂……”
“俞小姐,事情紧急,你听我说!”
二十分钟后,严鸿接上她,往赵家驶去。
“她还是选择瞒着我,我以为,那是她亲生父母,就算名不正,疼爱之心总是在的,没想到……”
“赵家究竟拿她当什么,我不太清楚,但这回,确实是一次又一次的在逼她。”严鸿沉声道,“赵其华的案子还在压着,这件事说重不重,就算回头判了,大概也是不用坐牢的,但一旦真判了,对于赵家的名声影响太大,所以他们一定也会竭力争取,你这边走不通,我就怕他们会想别的方法……”
俞甜瞪大眼:“你是指……”
“说不准,但我预感,不是什么好事。”
两个人都面色沉沉,窗外,景色在飞逝。
“俞小姐,你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傅先生?”
“打了,没人接。”
严鸿叹气:“傅总那么忙,大概在开会吧,这可怎么办啊……”
“我有办法。”俞甜坚定道,“我一定会把梦梦救出来的!”
赵家。
“老爷,外面有个姓俞的女孩,说是梦梦小姐的朋友。”
赵恺猛地回头:“姓俞?”
“是那个叫俞甜的吗?”尤千兰闻言双眼一亮,“就是她,害得我儿子现在还在看守所里待着,居然敢找上门来,简直是来讨骂的!”
“可华儿的事,已经有了解决办法,对方毕竟是傅阴九的人,我们是不是……”赵恺有些迟疑。
“她的背景,你又不是没查过,一个孤女,充其量不过是个玩物,要真有什么话语权,你那个私生女早就打电话叫来撑腰了,还会遮遮掩掩的?”
听着妻子振振有词的分析,赵恺也逐渐觉得在理:“那依你的意思是,直接轰出去?”
“轰出去干什么,让她进来。”尤千兰往客厅的沙发上一坐,气势十足,“今天不好好羞辱羞辱她,我就不姓尤!”
进门前,俞甜先拨通了严鸿的手机,然后放进口袋里。
赵家的佣人都吊着眼梢看她,眼神十分不友好。
她并不在意,毕竟,自己也不是来做客的。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名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女人,正在一边翻看着杂志,一边品茶。
从那嚣张的气焰,以及与赵其华五分相似的长相来看,应该就是徐梦梦她那个渣爹的原配了。
对方明明听见了脚步声,却连头也没抬,摆明了不打算搭理她。
俞甜开门见山:“我要见徐梦梦,她人在哪?”
“阿芳,叫美甲师上门,我这指甲啊,该保养了。”尤千兰伸出手,装模作样地看了看。
“是,大太太。”
俞甜站在客厅中央,却被所有人视若无物。
她深吸口气,不再多话,直接抬脚往楼上走。
一名女佣立刻跳了出来:“哎,你站住!这里是赵家,谁允许你乱闯的?”
“原来你们不是瞎子啊。”俞甜淡声道。
尤千兰:“……”
她沉不住气了,讥讽道:“这么牙尖嘴利,看来是有人生,没人教啊。”
俞甜面色平静:“彼此彼此,我看赵夫人这张嘴也挺厉害的。”
四周响起抽气声,连电话另一头的严鸿都目瞪口呆,暗暗惊诧。
没想到,俞小姐火力全开的架势,这么猛。
也对,不够猛的话,当初也不会为了查清楚傅先生的下落,铤而走险去威胁他。
啧啧,不简单哪。
尤千兰气结:“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我既不欠你钱,也非亲非故,我只知道,对什么人,说什么话,你要是现在能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梦梦在哪,或许我会对你尊重一点。”
“想见她?你做梦!”
重点被引出来了。
俞甜心口一跳,脸上不动声色,故意冷笑一声,以夸张地语气道:“怎么,总不至于,你们能把梦梦当场变成男的,然后推她出去,顶替你那个嫌疑犯儿子吧?”
这句话一出,尤千兰直接炸了。
“你、你你这个没爹没妈的小贱人!来人啊,把她按住!”
赵恺站在二楼,看着楼下的场景,皱了皱眉,但也没去阻止。
几个孔武有力的女佣一拥而上,控制住俞甜。
尤千兰扬起手,狠狠地扇了过去,只听啪地一声脆响,鲜红的五指印逐渐浮现。
严鸿也听了个真切,差点没从车座椅上蹿起来。
卧槽,反了天了,连俞小姐也敢打?!
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何况看傅先生对俞小姐的态度,就算以后不一定娶回家,那肯定也是捧在手心的地位啊。
赵家这婆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要完球了!
这一巴掌,疼是肯定疼的,但俞甜没感到意外。
或者说,她要的就是这样的反应。
人,只有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才会脱口而出一些真相。
她现在只希望严鸿能沉得住气,不要冲动地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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