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赵家后,俞甜一如既往地沉默。
其实她心中也有恶念,特别恨一个人的时候,也希望对方能遭受到这世上最凄惨的事。
可每一次,傅阴九的做法,总能突破她的下限,超越她的底线。
她终于想起来,之前这人盯着自己受伤的脸庞,嘴里呢喃的是什么话了。
“挺好的……能让我不顾一切。”
所以,这番碾压,看似他主宰局面,其实背后是不是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比如……彻底撕破的平和,永远无法继续的合作。
毕竟在商场上,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而赵家,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交好了。
想到这里,心中的惊恐被愧疚覆盖了一些。
她和阿九都是普通人的心性,不了解傅阴九身上所背负的责任,也就不理解他每走出一步意味着什么。
或许,真是他们任性了。
但关于阿九做错这点,她依然不会因此而认同。
俞甜思来想去,表情纠结,殊不知,自己这幅模样,落在身边人眼中,延伸出了怎样的猜测。
傅阴九垂下眼睑,无声地冷笑。
他就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怎么做,都夺不来半点垂怜。
而那个人,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站在那里傻笑,就能得到她全部的爱意。
凭什么。
凭什么得不到。
难道,他还要继续伪装成……
“我想回碧园住了。”
傅阴九猛地转头。
“怎么,不方便?”俞甜眨了眨眼,双手一摊,“那其他地方也行吧,总之,你安排一个,别再去打扰那些无辜的邻居了。”
见男人仍然不说话,只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她表情无辜:“干嘛,虽说当初是你把我赶出来的,可后来也是你假装阿九进入到我家,反反复复的折腾,你不累我都嫌累,索性给我个痛快。”
傅阴九撇开眼,神色微僵。
头一次做出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情。
做的时候很嚣张,事后被当面提及,多少会感到一点羞耻和愠怒。
他冷着脸,忽然想到什么,又勾起了唇角。
“看来,你已经有所觉悟,很好。”
劳斯莱斯一路往南,差不多开了有一个小时,最后在一座古朴的宅邸前停稳。
下了车,俞甜环顾一圈。
发现这里虽然没有碧园奢华,却别有风情。
简单来说,换上一身旗袍,直接就能跨越年代了。
那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处处透着金钱的味道,显然不是后期的仿古建筑,而是确确实实的古董。
甚至,还有一条看上去挺深的环形小河。
宅邸里的人早就收到消息,已经在大厅里候着迎接。
俞甜跨进门槛,踩上光洁的地砖,立刻感到一股凉意自脚底升起,一下子将外面的炎热给驱散了。
这可不是空调能够带来的感觉,也不知怎么做到的。
“傅先生,卧房已经按您的要求重新布置过了。”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恭敬道。
“嗯。”
傅阴九手一伸,揽过俞甜的腰,毫不避讳地搂住,大步往楼上走去。
值得庆幸的是,这里不算大。
一眼扫过去,也就那几个房间。
最里面的,是两扇门。
佣人拉开门,等他们走进去后,便轻轻关上,然后快步离开。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