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彦的那番话，像一根针，在心头戳了下。

不疼，但嗖嗖地漏着风。

时间久了，总觉得空落落的。

脑子不禁出现了一个不太合时宜的词：兔死狐悲。

成家。

“你说什么？查无此人？怎么可能！”

“我说了，叫俞九！”

“继续去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成曼妮按掉电话，用力拍了下沙发扶手。

她滑动着手机，死死盯着聊天界面。

【甜甜不喜欢我做这一行，暂时就不去啦，谢谢你的好意！】

胸脯剧烈起伏，精致漂亮的面孔布满冰冷。

这就结束了？

利用完她，又想要离开？

不，绝不可能！

“女儿，我要出去一趟。”

成曼妮霎时恢复娇俏和活泼的模样，起身迎向走下楼梯的中年人：“爹地，你要去哪啊？”

“你白伯伯约我吃个中饭。”成徵笑着说道，“回头给你带顺京饭店的招牌菜，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他家的水果虾球了。”

“爹地，我已经长大啦。”

“在爹地心里面，你永远是小姑娘。”

他摸了摸女儿的头，转身出了门。

包厢内，白文彬已经在等着了。

在成徵的印象中，这位老友性格沉稳，尤其近几年，更有一种看开的脱俗感，仿佛这世上，已经没什么事情能令他激动。

而此刻，正背着手来回踱步，焦躁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什么事啊，这么急切地叫我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塌了。”他笑着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白文彬啪地甩出一份报告，沉声道：“你好好看看！”

一长串数字，显然是某种药物的化验单。

眼熟的成分，令成徵眸光微闪，又不动声色地掩去。

“怎么了？”他露出不解地表情。

“别跟我在这儿装傻！我认得出，这是我们当初在研究院时做的课题项目，你答应我销毁的！”

“我真的已经销毁了啊，你不是亲眼看到的吗？”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白文彬痛心疾首，“我是万万没想到啊，时隔多年，这种东西不仅重见天日，还已经被做成药品并推到了市面上，成徵啊成徵，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咱们几十年的交情在，现在站在这里的，就不是我，而是警方了！”

成徵放下茶杯，正色道：“文彬，我知道，你是一个正直的人，今天你约我在这里，已经超过了你的道德底线，我感谢你对我们之间这份友情的认可，但我还是那句话，这件事，我并不清楚。”

“真的和你没关系？”

“千真万确。”他面不改色，心不跳。

白文彬的表情顿时缓和了几分，但眉宇间显然仍存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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