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甜艰难地支起上半身,左右看了看,发现这地方很眼熟,一时半会儿却又想不起来。
“没,到底怎么了?”
“完了完了……虎子哥,哦不,严哥说,昨晚是傅先生的人送我回来的!”
“傅先生……”她晃了晃脑袋,眼前隐约浮现起一道身影。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气势矜贵,温润沉默。
“你喝醉了,他派人送你回去,哪里有问题?”她下了床,走到直饮机旁,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地喝了起来。
“问题可大了!”徐梦梦在那边猛拍大腿,“我记得我们昨晚玩儿还没两小时吧?他这么快就找来了,还如此的大张旗鼓,说明什么?说明生气了啊!”
“生气?”握着杯子的手一顿。
“八成是醋坛子翻了,宣誓主权来了!”徐梦梦大呼小叫,“以那人的精明程度,肯定已经查出来,是我连哄带骗拉你进去的,这下所有的罪过,都在我一个人身上了,呜呜……俞俞啊,你妹妹我的小命,恐怕要不保了呜……”
俞甜好说歹说,保证绝对不会发生杀人灭口等等一系列事情,这通电话才算结束。
她长吁口气,喝完杯子里的水,搁在一旁,然后刷地拉开了窗帘。
终于知道这是哪里了。
碧园。
而这间房,正是她最初进来时住过的。
只不过后来破罐子破摔,索性入驻了主卧室。
想到那段时光,心中有些怅然。
俞甜拢了拢衣服,耳边再度响起徐梦梦的话。
生气,吃醋。
她反复琢磨着这两个词,回过神时,看到了对面玻璃上反射出的自己。
唇角是翘着的。
心里面突地一跳,俞甜忙拍拍脸颊,进了卫生间。
洗漱完毕,又冲了个澡,出来后从衣柜里挑挑拣拣,选了套淡紫色的洋装。
她记得,阿九和姓傅的,都曾经说过,这个颜色,很衬她。
收拾妥当,抱着稀里糊涂说不清楚的复杂心态,出了房门。
“俞小姐,早上好啊。”
“厉叔?”
厉管家像是一直候在门外似的,笑着迎上来道:“早餐已经备好,您要去楼下用吗?”
“嗯……傅先生呢?”
“主人一早就去了健身房,这会儿应该已经完成康复训练了,要不您先吃,我帮您去看看……”
“啊不用不用。”俞甜连忙摆手,“不要打扰他。”
“好的。”厉管家依旧笑眯眯地。
老地方,老位置。
热气腾腾地餐点上了桌,一如既往地丰盛和精致。
不得不说,跟碧园比起来,公馆那边各方面还是逊色了一些。
不愧是傅家历代掌权人的宅邸。
厉管家记得,俞甜吃饭的时候,不太喜欢佣人在旁边伺候。
摆好盘,便让大家退下了,自己也默默地离开,只留下一名小女佣候在角落。
餐厅内格外安静,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
香甜可口的食物吃进嘴里,不知为什么,像是少了许多滋味。
俞甜抬头看向对面。
指尖蜷了蜷,垂下眼睑。
“昨晚睡得怎么样?”
熟悉的嗓音传来,她双手不觉一抖,当啷一声,刀叉尽数落在了地上,慌忙弯腰去捡,结果额头又磕到了桌边。
“唉哟!嘶……”
没等她去揉,温凉的指尖先一步触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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