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盯着屏幕上的字眼,心底的那股子好胜和不服输的劲儿,完全被激发了起来。
这多么资料交给她一个新人来处理,是不合理的。
她不是傻子,当然清楚是在被刁难。
但一来,如果去争辩,大概除了更加难堪外,没什么用处,二来,她的确实力不够,正好练练手。
既然答应了父亲来学习,她就不会轻易退缩。
如果傅阴九是打着逼她主动告状叫苦的主意,那么他注定要失望了。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就这么一直忙到下班,还只完成了一半多。
“果然是高估了你,看你这进度,没个两三天,是做不完了。”
对方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嘲讽,令俞甜羞愧难当。
“明天就要开会,后天团队便要出发去曼彻斯特……”
“我一定在明天早上之前完成!”她立刻道。
“哦?你确定?”
“嗯,我保证!”
高叶嗤笑了声,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上,他迎面遇到脚步匆匆的高大身影。
“傅总。”
“嗯。”傅阴九点了下头作为回应,错身而过时,忽然想起什么,顿住脚步,问道,“俞特助这些天,做了什么?”
“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我有按照您的要求,好好照顾她。”高叶道。
傅阴九眯了眯眼:“我没让你额外照顾她。”
“您放心,我明白的。”
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手边的事情太多,待会儿还要连夜出一趟差,实在没空去在意一个……该去厌恶和疏远的女人。
隐约冒出头的情绪,很快被他压了回去。
脚步不再停留,进了电梯间。
晚上十点,傅氏大楼的灯基本上灭了,只剩零星几盏还亮着。
俞甜仍趴在电脑前,认真地敲着字。
眼皮酸胀,肚子也不太舒服。
她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瞥见茶水间里有小面包,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没吃晚饭,应该说,连午饭似乎都忘了吃。
于是她拿了好几个,揣在口袋里,回到工位上。
凌晨两点,咬了两口的面包散落在一旁,女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嗒,嗒,嗒……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办公桌前。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将那张白皙的小脸包裹住。
过了会儿,一件外套展开,披在瘦弱的肩头。
滴。
空调调至二十四度,睡眠模式。
光线暗了下去,来人无声无息的离开,影子拖在身后,拉得长长地。
俞甜是被打电话的声音给吵醒的。
揉着眼睛起身,刚巧看到韩毅的脸。
对方冲着自己摆了摆手,打过招呼后,又指了指桌上的早餐,以口型道:“赶紧去洗漱下,把这些吃了。”
说完,讲着电话又离开了。
她懵了两秒,发现掉落在身后的西装外套。
浅暖灰,男款。
有些迟钝的大脑运转了片刻,联系刚刚的场景,她果断推测,是韩秘书好心披上的。
赶紧抖了抖,挂在一旁。
洗手间的柜子里有一次性牙具和毛巾,转为加班加点的员工准备。
她拆了一套来用,洗漱完毕快速回到办公室。
韩奕已经打完电话了,正在翻看她昨晚整理好的表格,听到脚步声后回过头,笑道:“做得还不错啊。”
她微微红了脸颊:“韩秘书,你就别取笑我了。”
“真心话。”韩奕微笑着,不知想到什么,偏头剧烈地呛咳起来。
“你、你没事吧?”
“没……”
“这两天又降温了,你还是把衣服穿上吧。”俞甜赶紧把那件西装递了过去。
韩秘书拿在手上,目光瞥过衣领里面的商标,脸色顿时有点不自然起来。
“快穿啊。”俞甜再次催促。
韩奕想到自己奔波了一早上,忙得出了汗,刚把外套脱掉……可在对方殷切地目光下,还是硬着头皮,套在了身上。
并不合身。
好在外面陆续有人开始打卡了,他赶紧找了个借口,匆忙离开。
俞甜目送着对方的背影,暗道,韩秘书可真是个好人啊。
但愿傅阴九不要因为他们之间的辛秘,将对方给辞退掉。
否则,自己恐怕要一辈子良心不安。
早餐清淡却很美味,也不知道在哪里买的,简简单单的小米粥,都熬得格外香甜。
俞甜喝完后,收拾掉包装盒,刚丢完垃圾,那个叫高叶的主管已经等在里面了。
“都做完了?”
“对,您看看,如果有哪里要改……”
对方手一扬,装订得整整齐齐的纸张丢在了桌角,没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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