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拉斐尔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种事,顿时火气上涌,挣扎着爬起身,然后反扑了过去。
两个健壮的男人立刻扭打了一起,夹杂着各种俚语。
俞甜惊呆了,好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
“拉斐尔先生?”
“傅、傅总……”
“你们在干什么?别打了!!”
然而,没人搭理她,那些怒骂的话语,她一句也听不懂。
俞甜真是急坏了,她想到明天就能签订的合作协议,头脑一热,用中文高喊道:“傅阴九!你发什么神经!”
这一声过后,其中一个人终于停了手。
高大的背影僵直着,慢慢地撑地起身,整了整皱巴巴的西装外套。
拉斐尔又骂了句什么,低头一看,拉扯间睡袍算是彻底报废了,他赶紧拉过一旁的薄毯,将自己整个儿裹住,忿忿道:“傅先生,你今天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明天我哪怕押上职业生涯,也要阻止你和我们公司合作的可能!”
其实这也就是一句狠话而已。
合不合作,主要还是看有没有足够的利益可图。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私人感情从来都是可以先放到一边的。
但在这一刻,该出的气,肯定要出。
拉斐尔等着对方神色慌张,谁知那张阴沉的脸上毫无表情波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拉斐尔先生,傅总他平时不这样的,可能是晚上喝多了酒……”俞甜赶紧过来,绞尽脑汁地打圆场。
偏偏某人一点也不买账,伸手将她用力拉了过来,揽在身旁:“不需要你帮我解释什么,先回酒店。”
“回什么酒店啊,我还没……”
“俞甜!”
突如其来的一声低吼,吓得俞甜浑身一抖。
“干、干什么……”
“你为了在这个项目里做出成绩,为了讨傅承翰欢心,真就什么事,都愿意做吗?”
望着深邃黑眸里流露出的难以置信与痛苦,俞甜满头雾水,下意识脱口道:“公司有规定,不可以帮合作对象的员工排忧解难?”
俊美的面容一滞:“什么?”
“咳咳……”那边,拉斐尔已经换好一身得体的衣服,从卧室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只相框,轻轻放到桌上。
照片上,英挺的中年人怀里抱着个小女孩,那女孩大约七八岁大,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十分漂亮,不过小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直勾勾地盯着镜头。
“这是我女儿。”他扭动了下拉伤的脖颈,清了清嗓子,“没错,其实我是个失败的单亲爸爸,而这位俞小姐,通过我手机屏保上的涂鸦照片,发现了我女儿藏在心底的小秘密,并告诉我,怎样做,才能化解我和我女儿之间的小矛盾。”
说着,拉斐尔刻意地停顿了下语气,似笑非笑:“所以傅先生,您是不是应该,真诚地向我道个歉?”
傅阴九承认,自己大脑里空白了几秒。
但很快,就回过神。
他回以微笑:“如果您的名声和说出的话一样动听,我相信今晚的误会,便不会发生。”
拉斐尔:“……”
挨了一顿揍,还被拐着弯儿讥讽了,这个仇,看来不得不……
“我们加个私人联系方式吧。”俞甜笑容真挚,“这样以后,您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随时问我,我还可以跟您女儿通信,当个笔友什么的,有些话,她或许不方便跟您说。”
拉斐尔胸腔里的那口气顿时就散了。
若有所思的目光在面前这对男女之间晃了晃,单手搭在胸前,微微躬身:“那就拜托俞小姐了。”
出了公寓大楼,夜风迎面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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