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不听。
客厅里陷入一片寂静,死气沉沉地。
虽然并不想承认,但此刻傅承翰真的有点心慌,就怕这小子不按规矩来,突然一个健步冲上来,直接将他掐死。
那就真的是,彻底失算了。
好在,缓了片刻,低沉的嗓音响起。
“不要再给她安排相亲。”
这句话一出来,傅承翰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慢慢地落了回去。
他装模作样的拍了拍扶手,不紧不慢道:“为什么?”
其实他知道,这个问题等于白问,因为对方根本不可能说出真话。
“她的婚事,我自有主张。”
“哦?你有这么好心?我以为,你应该极度厌恶小甜才对,怎么现在看起来,你非但不讨厌,似乎还挺……喜欢?”
最后一个词落下时,傅阴九眉心一跳。
不过他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仿佛听不懂一般,淡声道:“你要是真了解我,就应该知道,我唯一厌恶的人是谁。”
傅承翰神色一沉,双手不由地握紧了轮椅扶手。
“别紧张,我既然能容忍你安安稳稳地回到顺京,那就代表着,我们之间,或许可以相安无事的共处到你寿寝正终,当然前提是,你能够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眼下的处境。”
“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傅承翰忍无可忍,怒斥道。
傅阴九不以为然:“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情,哪一件像是长辈该做的?”
“不管怎么样,我毕竟是你的父亲!”
他讥诮地嗤了声,似乎不打算继续废话下去,脚下一转,便准备离开。
这时,阴沉沉地声音传来:“你想让我打消给小甜找丈夫的念头,必须答应一个条件。”
脚步一顿,傅阴九偏过头,像是有点好笑:“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是吗?如果真是那样,你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唇角的弧度微微顿住。
傅承翰眼中流露出一丝得意:“小甜这个孩子,真的很像她妈妈,善良,重感情,我能看得出来,她最在意的,就是家人,是亲情。”
“如今在这个世上,和她最亲的人,只有我了。”
“你说,我的话,和你的,她会听谁的呢?”
傅阴九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想怎么样?”
“你手上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傅承翰沉声道,“我知道,延期的年中会议,将在下周举行,会议过后,你便宣布这件事。”
“呵……”
“你笑什么!”
“有意义吗?”
“怎么就没意义!”老人眼珠子一转,“你这个不孝子,既然毫无悔改之心,那就表示以后也不可能善待我,我现在有女儿了,我要培养她,支持她,因为只有她,是不会抛弃我的!”
“只有把你的股权转到她的手上,让她在傅氏真正地站稳脚跟,我才能有好日子过!”
傅阴九没看向对方,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是真正地笑意。
但他嘴上却道:“不可能。”
“那就百分之三十,不能再少了!”傅承翰掷地有声道,“只要你答应了,那往后,小甜就以事业发展为重,她想什么结婚,跟谁在一起,我都不会过问,但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只能为她找个有背景有实力的夫家做依靠了……你知道的,以她如今的条件,这件事办起来会很快!”
“股权的百分之三十,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又代表着什么吗?”傅阴九转过身,没有掩饰眼中的讥讽,“你当然知道,所以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一个异母妹妹,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傅承翰,我看你不光是老了,还糊涂了。”
“我照顾她,是情分,算我看得顺眼,可我没义务,为了她损害自己的利益,你当我是失心疯的冤大头吗?呵,可笑!”
丢下这句话后,男人大步离开,仿佛一秒钟都不愿多待。
独留老人坐在轮椅上,满脸掩不住的震惊和疑惑。
为什么?
难道是他……猜错了?
不可能啊!
这小子,明明就对小甜……不、不可能!
当天晚上,傅承翰整宿没睡得着,跟烙煎饼似的,艰难地转辗反侧。
他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自己哪步棋走错了。
如果说傅阴九只是故作镇定,故意这么说的,那就不怕激怒了他,下个月就把小甜给嫁出去吗?
到时候,又该如何?
总不能……还想着暗通款曲,顺势用婚姻做挡箭牌,背地里私下往来?
傅承翰越想越深,越想越多,早上起来时,头重脚轻,差点没能爬起来。
“唉……唉……”
“老爷,您怎么啦?快来人啊,快去叫张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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