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总……”
“老张啊,你可能不知道,我跟这位小俞,可以算是老相识了,想当年在一次的商务酒会上,我好不容易挤到他面前,想敬他一杯酒,却被直接无视了!哎你说巧不巧,今天在这里,这第一杯酒,是他亲自给我倒的,哈哈哈哈……”
“朱总,小……俞总他的公司虽然不大,但已经跻身风投市场前列,你找他,我保证能一本万利,可以说,没有比他更厉害的了,你相信我……”
朱锐眼梢一挑:“我信啊,我怎么可能不信?过去掌握着全顺京乃至全国经济命脉的人,分分钟几千万上下,一个亿的拍卖品,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人,他的眼光和赚钱能力,谁会不信?”
“他现在从傅氏出来了,一个人单干,对于咱们来说,可是件大喜事,就相当于多了把武器,当然是个个都想抢着用了!”
张寻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想着今天这份佣金是赚定了。
然而下一句话,将他定在了当场。
“不过,到底是个工具,用之前,自然要好好试试,趁不趁手了。”朱锐一抬手,打了个响指,“服务生!”
很快,桌子上摆了一排酒瓶。
朱锐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一边抖一边笑道:“俞总,以前我敬你一杯酒,你不放在眼里,今天你给我把这些全都喝了,我便既往不咎,当场签合同,怎么样?”
“这……这是不是有点过了……”张寻忙劝道,“这些喝下去还得了,要酒精中毒的哇!”
“哪儿那么容易中毒!”朱锐手一挥,“早听闻傅阴九酒量极好,千杯不醉,从来没在正式场合失态过,我今儿就是要好好地欣赏下,他喝醉以后的样子!”
说着,转身从公文包里掏出合同,啪地一下甩在桌上。
“喝完了,我就签,怎么样?”
一时间,张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搓着手,有些尴尬地看向斜对面。
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被欺成这地步,那头虎肯定不可能答应了吧?
“好。”
傅阴九伸手拿过酒瓶,啵地一声起开,也不用杯子,就这么仰头喝了起来。
张寻瞪大了双眼。
很快,一瓶见了底,他似乎面不改色,迅速拿起第二瓶。
“喝啊!快喝!”朱锐拍着大腿,兴奋地高喊。
“唔……”
酒气上涌,白皙的脸皮泛起了一点红晕,不过在昏暗的光线下,还不算明显。
傅阴九呛咳了声,没有停顿,抄起了第三瓶。
这次,速度明显地减缓许多。
金黄色的液体溢出唇角,顺着脖颈往下滑,濡湿了衬衫领口,黏黏糊糊地。
“噗,咳咳……”
空瓶子掉落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响。
他的膝盖也重重地跪在了地板上,差点没撑起身体。
单手压住桌面,另一只手努力地往前伸。
纵使他真的千杯不醉,这么一口气灌下去,也不可能不起反应。
傅阴九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匹马在狂奔,太阳穴鼓鼓地疼。
朱锐给他挑的,是这里最便宜的酒。
倒不是为了帮他省钱,而是为了折磨他。
越好的酒,越不容易上头。
相反,劣质的酒酒精含量高,对身体伤害也就更大。
他倒不是没办法避免,而是知道,这些人,就爱看自己坠入泥地的画面。
只有足够凄惨和狼狈,他们才会满意。
而那一笔笔单子里面,有很大一部分占了看热闹的心态。
可又如何?
既然决定走这一步路,那么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嗡。
口袋里传来一道震铃声,是特别设置过的短信音。
傅阴九甩了甩头,感到一丝清明。
“怎么停下了?喝啊,快喝!”
在朱锐的叫嚣声中,他垂着头,掏出手机快速地瞥了眼。
【傅小姐今晚去了天琪公馆】
漆黑的瞳孔骤缩,随即浮起一丝慌乱。
她怎么会来这里?
来做什么?
不能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不能……
要是放在平时,傅阴九能快速想出应对方法,但此时此刻,浓重地酒精冲击着大脑,加上慌张,就变得混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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