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调侃妻子,面上带着笑。
他眼睛一转,道:“今天刚来云中城,就碰上官学学堂开学这等热闹事,怎能不去买点东西庆祝一下呢?”
“你说的‘买点东西’,就是去书铺吧?”女子无语又好笑,“人家云中城官学学堂开学,跟你买东西有什么关系呀?”
她哭笑不得,却也纵容默认。
她嫁的丈夫哪里都好,性情风趣幽默,长辈们都夸他活泛,可唯独有一点,特别喜欢收集字画扇屏、文房四宝。
对了,还有一点,尤其爱往外跑,也不知是不是遗传自婆母。
不过也情有可原。
听闻婆母曾有个弟弟,也就是她丈夫林柏的舅舅。
舅舅刚出生时,因躲避敌人追杀,被临时藏在林中,可回去找时,襁褓却不见了。
有人揣测是被野兽叼走,尸骨无存,但婆母和外祖父始终没有放弃寻找,他们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次我保证不多买,就买一样,成不成?”林柏忍痛伸出一根手指,可怜兮兮地说。
成了亲之后,男人的钱袋子都羞涩起来
王芷娴忍俊不禁:“行吧,今天只准买一样。”
林铁顿时笑得张扬,“好。”
今天买一样,明天还能再买一样,后天还能再买一样,无穷尽也。
高头大马车驶过学堂路段,眼前豁然开朗。这一逛,就正好看到正准备开铺的“点墨轩”。
“哎!这名字起得好,点墨轩,一看就是卖文房雅物的。夫人,我们进去瞧瞧?”
王芷娴无可无不可地应了,反正刚来,她也没别处想去。
今天宋雅得送孩子们上学堂,点墨轩暂时交给赵叔礼和月珍夫妻照看。
他们平时主要管药铺,药铺生意不多,也来书铺帮忙。虽然活多了,但两人反而更安心。
赵叔礼刚开门,还没收拾妥当,就见客人上门,连忙迎上前抱歉道:“客人,我们才开门,里头还有些乱,请您多多担待。”
林白摆摆手,十分随和:“无妨,我们也是随便看看。”
赵叔礼这段时间接待客人也积累了些经验。
他见这对年轻客人气度从容,料想是家境优渥。
有些客人喜欢被人围着打转,事事关心,有的客人却不喜欢有人跟在后头,更想自己慢慢逛。
这对年轻夫妻俨然是后者,他便很有眼色,不再打扰,安静退到一旁整理货架。
林柏先是浏览书架上的书,并无特别,都是科举用书。
可一抬头看,到墙上挂的画,眼睛一下子瞪大,语气惊喜:“夫人,快过来!是颂雅居士的画!居然有好几幅!”
之前他在某城偶然买到一幅颂雅居士画的寿星公,线条流畅,用色大胆,极为传神。
他自己爱不释手,原本打算送给外祖父作寿礼,又觉得一幅不够,还想多收几幅自己收藏。
他尤其喜欢这位居士设色明艳的风格,更难得是舍得下成本,撒的都是真金粉。
他就喜欢这种富贵扑面的风格。一吹,金粉全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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