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丽最后一句话说完,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是……他们的勋章?
他们第一次不觉得身上的伤难受了,第一次不觉得身上的残缺刺眼了。
路飞摸了摸空荡荡的裤管,猛地攥紧布料。
曾经,他会想,不管有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背后的付出,他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但是,能够真的被人理解,被人尊敬,这种感受是难以言喻的开心与满足。
苗仁义用哈哈大笑,掩盖住眼眶涌上来的热意,“小婳真是这么说的?她这孩子,倒是会说话。”
莉莉自然是为自家妹妹说话的,“苗师傅,这可不是小婳为了讨好你们才说的,她不是这样的人多,这是她的真实想法,也是我们的真实想法。”
苗仁义他们也不觉得林铁会为了讨好他们特地教孩子这么说。
所以,林宵婳和莉莉,甚至于实力林家的孩子们,真的这么认为。
林家的孩子,真的不一样啊。
不一样的孩子林宵婳同学,此时正在柳青贺面前卖萌。
她的模样特别搞笑,身子都快扭成麻花了。
“先生,反正只有我们几个学生。咱们就去庄子上上课怎么了?”
林宵婳是不会放弃追随莉莉的脚步的。
姐姐都去了,那自然是大家一起去,才更好玩。
柳青贺面上踌躇,很是纠结。
林宵婳有理有据,说道:“现在万物复苏,我们野外亲眼见到长出来的嫩草,亲眼看到万物复苏,亲眼见证农人们的劳作。这何尝不是一种学习?”
“我们在课堂上念再多的诗句,都不如亲眼走在土地上去看看更加深刻。”
林宵婳眼看柳青贺更加松动,忙添了一把火,“先生,难道你不想亲眼看看——布谷飞飞劝早耕,舂锄扑扑趁春晴?”
“不想亲眼看看——老农挟杖依田畔,稚子携锄立水滨?”
柳青贺终是抵不过脑子里的文人浪漫细胞,一时冲动。忍不住说了声好。
林宵婳就跟拿到了令牌一样,兴奋说道:“先生,事不宜迟,咱们今天就走吧!趁现在大家都在上课,咱们偷偷溜出去,不让先生您难做。”
柳青贺心想,你这孩子还挺体贴。
但答应都答应了,他也不是个瞻前顾后的人。
陆懿自然不用多说,对于他这种不爱文科的“体育生”来说,只要不在书院里,哪里都有趣。
林末则纯粹是无所谓。他这种学霸,在哪里学习都是一样。
于是,一个先生加三个学生,就逃课了。
几人跟做贼似的,偷偷从书院后门溜了出去。
林家的马车停在书院旁的空地上。
一路北迁,林末、陆懿、林宵婳早就学会了赶马车,自己驾车自然不在话下。
反倒是柳青贺这个大人,一点忙都帮不上。
他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几个比他小的孩子都会赶马车,他却不会,实在是有些太弱了。
林宵婳回头说道:“先生,你就当是提前享受学生们的孝敬。等你老了,我们也一样给您赶马车。”
柳青贺哭笑不得。
他一个大好青年,现在就要提前享受养老生活了吗?
他晃了晃脑袋,决定不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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