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州,晋城县。
经过一旬的奔波,陆林轩一行四人,也是大致摸清楚了这晋城县的布防情况。
根据粮草的运输与集散情况,妙成天与玄净天二人推测出晋城县总兵力大概为2至3万,中军大营兵力约为1万,其余各营具体兵力未知,各营兵种类型确认与朱友文情报无异。
之所以如此顺利,主要得益于整个泽州的兵力来到了极为恐怖的6万,需知泽州多山地,供养超过3万常备军就便会给后勤带来巨大压力,更遑论6万?
如此一来,便致使整个后勤补给极为臃肿,以至于梁军保证粮草正常输送便已是极为困难,根本无力来防止他人探查。
不过用张子凡的话来说,在这个夸张的兵力之下,泽州各县可以随时策应,根本无惧有人深入后方袭击粮道。
其次,这也是在释放一个信号,泽州的这个夸张的兵力布置,再加上周边州镇可调动兵力,是完全可以围攻潞州的。
这是一个阳谋,也是晋王世子李存勖被牵制在潞州的根本原因。
梁军兵力足够,朱友贞又是御驾亲征,士气上比之李存勖这位晋王世子还要充盈,潞州其实已然岌岌可危。
不过朱友贞应该是在等,等其他战线的消息。
“那两只信鹰如何?你觉得有没有什么异样?”
位于伊侯山与可寒山之间的幻音坊秘密据点内,陆林轩轻轻移动桌上烛台,目光从桌上地图移开,看向了一旁的妙成天。
虽说这段时间她也有在关注那两只信鹰,但这等关键信息肯定是不能以偏概全的。
“没有发现异常,即便靠近一些信鹰队的营地,也没有飞入其中。”
妙成天摇了摇头,紧接着却又有些担忧地话音一转:“不过,黑白无常给的那些喂养信鹰的玄冥教独门秘药快用完了,对后续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嗯!”
见妙成天所说与自己所注意到的大致相同,陆林轩不由得点了点头,旋即看向另一侧的张子凡:“既然信鹰没有问题,你可以着手联系你们通文馆的人手进入泽州了!”
“好!”
张子凡应了一声,便去拿来了笔墨与纸张。
正准备以阴符书写,却见陆林轩将一张纸条推了过来,不由得微微一愣,那是这些时日他们所探查与确认的情报内容。
陆林轩指尖在纸条上敲了敲,笑道:“你毕竟只是通文馆少主,我听你与我师哥说起过,你义父在你那位二叔建立的新情报势力之下,通文馆的存在都有些微妙,既然你二叔被牵制在了潞州,将这些情报传回通文馆,对你与你义父应该有些帮助。”
先前在合州之时,她觉得张子凡的义父不是什么好人。
但这近一年来经历也是让她明白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好人与坏人的定性也并非绝对的。
就好像她先前所喜欢、信赖、崇拜的,那个温柔可靠、成熟稳重、智计百出的男人,可以是个诡计多端的骗子,是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而被她定性为坏人的张子凡义父,终归还是派出了人手过来援助他们救人。
“多谢!”
张子凡抬眼望向陆林轩,双眼之中是难掩的感激,心跳不由得微微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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