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誉?本王的清誉便不是清誉了?”沈元熙一句话便让刘夫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崔贞敏搁下茶盏,她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夫人这话,倒是叫本妃糊涂了。”
她微微倾身:“收买宫人,在酒里下药,若说清誉,六姑娘做出那等自荐枕席的事,是她自己弃了体面,若论规矩,她身为臣女,竟敢深夜私闯亲王寝殿,已是大不敬之罪。”
她看向刘夫人:“夫人今日既来,不求王爷恕罪,反倒想着让她入府为妾,是觉得我这王府的门楣,这般不值钱?还是觉得,我崔贞敏,两朝帝师独女,亲王正妃,连管教后院的底气都没有?侍郎夫人倒也不必如此紧张,六姑娘的清誉固然要紧,王爷的名节更要紧。何况,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旁人也只会说本妃治家不严,善妒。”
刘夫人脸色煞白,膝盖一软,又跌坐回锦凳上:“臣妇不敢,是六姑娘鬼迷心窍,只求您看在侍郎府……”
崔贞敏靠在引枕上,语气慵懒道:“不敢?夫人敢带着私心登门,敢拿女儿的清誉做赌,怎会不敢?回去挑个好日子吧。”
刘夫人闻言,眼中倏地亮起一丝希冀,忙不迭抬头:“王妃娘娘的意思是……”
“送客。”崔贞敏没再看刘夫人。
门外的侍女应声而入,躬身行礼:“刘夫人,请。”
待人走后,崔贞敏缓缓睁开微阖的眼,抬手将茶盏摔在桌上,起身朝门外走去。
“阿敏。”手腕被沈元熙拉住,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传过来,带着几分熨帖的暖意。
崔贞敏脚步一顿,没回头,身子却微微发颤。方才在刘夫人面前的从容淡定,此刻像是被戳破的窗纸,露出内里压抑的烦躁。她垂着眼,声音冷了几分:“放手。”
她手腕猛地一挣,力道不算重,堪堪从沈元熙掌心脱开。
挣脱的力道刚落,后背便撞上一具温热坚实的胸膛。沈元熙的手臂如铁箍般缠了上来,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他胸膛的热度透过薄薄的锦缎熨过来,带着清冽的松香气息,将她整个人裹得密不透风。崔贞敏僵在原地,挣了两下,竟没挣开。
“别推开我。”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的碎发,“也不要把气都闷在心里。”
“沈元熙。”她咬着唇,尾音微微发颤。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脸颊轻轻搁在她的发顶,呼吸拂过她的鬓角,带着安抚的意味。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懂你的委屈,如今有我在,何须要你强撑着体面,应付这些腌臜事?”
崔贞敏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先前绷紧的脊背,在他的怀抱里,缓缓卸了力。她偏过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失态:“我没委屈。”
“嗯,没委屈。”他顺着她的话,语气里却带着分明的纵容,“那是我委屈,辛苦娘娘,要替我挡这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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