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思量了一会,点点头道:“好。”
随后跟着裴凌继续往前走去,整个戏院的布局,呈现对称状。
两边的走廊连接着戏台两边的台阶,而戏台后方则是后院,一般是候场的戏子待的地方。
江糖耸了耸鼻子,并没有察觉到空气中有异样的气味。
跟着裴凌上了台阶之后,终于站在了戏台之上。
地上的石灰还未散干净,依稀能看到张力死时所待的位置,是在整个舞台的正中。
江糖顺势走到最近的柱子前,依稀看得到几枚钉在一起的钉子。
裴凌站在讲台身后,随即解释道:“这钉子,便是用来固定丝线的。我命人拆下来一颗,查看过,只是最普通的钉子,随处可以买到。”
江糖耸了耸肩,这才走上前去,看着张力跪地的位置。
随后转了个身,模仿张力死亡时所在的方向,抬头看去,就看到了正中间最大的那方影窗。
可奇怪的是,裴凌就站在影窗侧边,小半个肩头就在影窗的后边,但抬头的时候,却什么也看不到。
“你看着本官作甚?”裴凌被江糖的目光看的有些奇怪,随即询问道。
江糖皱了皱眉站起身来,走上前去,伸手在影窗后晃了晃,却依旧什么也看不到。
裴凌也察觉了不对劲,却见江糖思量了一瞬,将手放在了正面,转而看向背面。
果然看到了自己的手掌放大的影子。
而背面的戏台上,放着两把破旧的太师椅和案桌。
案桌上摆放着两盏灯烛。
江糖喃喃道:“反的?”
裴凌一愣,仔细打量起了影窗,看到影窗的边框花纹是反的,这才意识到,这个影窗被人动过!
“有人刻意挪动了影窗的方向!”裴凌皱眉道。
随后看向江糖说道:“你去站在前面,我在这里看着。”
江糖急忙跑到台子正中的位置,冲着影窗晃了晃。
裴凌坐在太师椅上,果然看到了江糖的身影。
裴凌皱眉道:“这影窗所用乃白夏布,此布南方潮湿,透气不易发霉,用鱼油打磨后,更为透亮。为区分正反,鱼油的厚度不同,白天基本看不出分别,只有黑暗的环境,有灯烛照亮就能看清。看来本官那日前来疏忽了。”
江糖这才站回了裴凌身侧,看着裴凌道:“那天夜里,薛奉议出现的时候,台上是有亮光的。也就是说,凶手杀人后,将张力用丝线提起四肢跪在前面,并不只是简单的复仇,更是在观赏……将张力比作皮影……甚至,薛奉议出现的时候,凶手一直在这里看着!”
裴凌眉头紧锁,幻想着凶手坐在自己所坐的位置,看着薛砚慌张的出现,慌张的离开,就像是在看一出戏一般。
甚至能想象到凶手黑暗中上扬的唇角,不由得觉得后背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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