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砚冲开人群,凑到了河岸边最靠近河水的地方,这才看清。
只见一个男人,低着头,跪在船的甲板上,双手下垂,看不清脸,但胸口处大片大片的血红,无一例外透露着诡异。
薛砚的记忆一下子拉回那天夜里看到张力的尸体时的情形,整个人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嘶!”身后众人横冲直撞,不小心推搡到了薛砚。
薛砚回头的瞬间,一个老头低着头,神色匆忙的想要离开。
被薛砚看了一眼,老头一脸烦闷的白了一眼薛砚,随后埋头离开了现场,消失在了人群中。
薛砚冷静下来后,抓紧让周围的人去报官。随后看了眼阿满道:“阿满,你在这里等我,我下去看看!”
阿满茫然的点点头,就见薛砚推开人群,往河岸边上的台阶处走去。
台阶处有暗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若不是周围有河灯照亮,压根分不清水里的石阶。
越靠近桥洞,白雾越是浓郁未曾全部散去。
薛砚怕像上次一样,闻到什么不该闻的气味,掏出帕子在河水里淘洗了一番,随后绑在了脸上。
这才小心翼翼摸着潮湿的拱桥墙面,擦亮火折子,照着脚边,一点一点的踩在了水中的石阶上。
石阶上长满了青苔和水草,刚踩上去就滑得发腻。
薛砚差点一个不稳摔倒在水中,几番晃荡之后,总算是站稳了脚跟。
一只手抠着墙面,一点一点往桥洞内走去。
好在岸边的水并不深,只是到了小腿的位置。周围围观的人已经逃离了大半,留下来的,大多都是一些爱看热闹胆子大的人。
看到薛砚的举动,纷纷好奇的探头观望着。
薛砚好不容易艰难的走到了桥洞下面,总算看到了浮出来的台阶。
台阶上丢弃着一张四四方方的简易影窗,用四根木头做的框架,上面绷着白坯布。
脚边还有几个凌乱的蜡烛,灭了火光肆意倒在周围。
还有三两根不知用途的木棍浮在水面卡在两边台阶的空隙处。
四周空无一人,再往前,便没有台阶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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