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看着挺大,倒是蛮轻的。”薛砚一遍查看一边说道。
裴凌将地上散落的蜡烛,收起来之后,看着那些个木棍,往另一头走去。
却见另一头并没有台阶,放眼看去,对面也是一样。
也就是说,整个拱桥的下方,都只有他们来时的路可以走动。
“凶手必定是放出乘有死者的木船之后,借着烟雾从我们来时的方向走的!如果是周吉,刚好可以碰到我!”薛砚分析着。
裴凌并没有直接回应,半蹲着身子看着影窗,用手掂了掂,几乎一只手就可以捞起来。
若不是尺寸太大,斜着刚好卡在桥洞两边的石阶上,一早就会被水流给冲走。
裴凌看着方才地上散落的木棍,每一根的长短,刚好和桥洞两边石阶的距离差不多,其中一截的面有些细小的钉子。
钉子上面有明显的蜡油痕迹。
而另外几根木棍并没有这些,仔细一看,其余的木棍都是被削过的,实际上更偏方形一些。
“我就奇了怪了,这中间的流水虽然不算湍急,但水也不浅啊,这影窗放在桥洞最外侧,可是这人是怎么表演皮影的呢?总不至于站在河中间吧,那不得淹死!”薛砚放下手中的影窗,疑惑的看向裴凌问道。
裴凌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木棍说道:“这些木棍经过削型,大体以已经是接近于方型。这根上面带着钉子和蜡滴的,是窗影后,放置蜡烛制造光线的。而其余的几根,便是替凶手搭桥!木棍的长度刚好可以连接两边的石阶,凶手可以站在木棍排列的上方,操作皮影。”
“原来是这样!可……就这么几根,也不怕掉下去啊!”薛砚随口吐槽了两句。
裴凌走上前去,看着轻巧的影窗,伸手摸了摸影窗的结构。
却发现支撑影窗的木框,竟不是钉死的。
而是榫卯拼接而成。
想了想,裴凌起身看着薛砚说道:“走吧,让人把这些东西都带上岸去。”
薛砚拍了拍身上的土,点点头道:“好!你有什么发现没?”
裴凌摇了摇头道:“暂时想到的不多,先排查死者的身份吧。”
随后,二人重新回到了岸边,命那几个岸边等候的捕快上前将桥洞里的东西搬回去。
江糖这边,和仵作查验着尸体。
那仵作上了年纪,加上又是深夜,看都看不清楚,颤颤巍巍翻找着工具箱。
一旁的江糖见状,挽好袖子戴好棉布手套,上前接过老仵作手中的柳叶刀说道:“您在一旁笔书记录即可,我来吧。”
老仵作见状欣然答应,江糖这才走上前去,先是试探死者的尸体僵硬程度。
随后翻看眼睑和抠鼻,皱眉道:“死者尸僵缓和,瞳孔涣散浑浊,死亡时间应该在两个半时辰左右。”
江糖一边说,心中默默推算着周吉回到院子里的时间,加上往来路程,刚好和他能对上。
随后将死者的衣物一件件褪去,众人站在原处,屏气凝神看着江糖的一句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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