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让只行了半礼,这还是因为他多年塑造的君子形象。
否则,他连半礼都可以省略。
尊卑有序,从来都不是一句话,而是需要严格遵守的规矩。
永昌行礼的动作便有些僵硬,人人都说柴让出身高贵,却是个温润君子。
礼贤下士,宽以待人。
怎的今日见了,他却、却这般倨傲?
也不能算是倨傲,毕竟他行了半礼,并未完全端着亲王的架子。
然而,这样的柴让,与她永昌想象中的完美夫君形象,相差甚远啊。
永昌禁不住想,“这到底是传言有误?还是柴让只是在针对我?”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不是永昌所能接受的。
“永昌县主,可是有什么话要与本王说?”
柴让见永昌行礼行了一半,就开始发呆,心里暗自嫌弃,嘴上却还是温和地说着。
在柴让看来,他已经非常有耐心,也非常温和了。
永昌却还是抓住了柴让话里的一个重点:“本王!”
他对着我自称本王?
永昌确定了,这人的“无礼”就是在针对她。
“怎么?柴让,你就这么不想娶我?认定我是拖你后腿的人,不愿承认我与你的婚约,还故意恶形恶状地想要吓退我,逼我跟你撇清关系?”
幸亏柴让听不到永昌的心声,否则他一定会说一句:
或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我不喜欢你,我已经有了心意相通,想要相伴一生的爱人?
作为一个快要定亲的男人,跟其他女人保持距离,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柴让是温和、端方的君子,不是利用自己的温柔而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在男女关系上,柴让有着非常强的道德观、责任感,他绝不会辜负他的卿卿。
永昌县主误以为柴让对她冷漠,是嫌弃她是凉王的女儿,是担心她的尴尬身份给自己带来麻烦。
她失落、痛苦,没想到柴让竟也是个“趋利避害”的人。
永昌县主的目光,扫过柴让挺拔的身姿,最后落在他白皙俊美的面容上。
这人或许并不是真的温润君子,但,他的容貌、气质、才华等,在京中年轻一辈的权贵中数一数二。
“市侩些,也不全然都是坏事!”
永昌县主脑子转得非常快,或者说她对柴让的综合条件都非常满意,拼命的想要为他找借口:
“他能够趋利避害,也就能追逐利益。”
“而我能够给他的,远远比那个早已变成破落户的王氏女更多!”
那可是天大的功劳,泼天的富贵啊!
“安王殿下,我确实有话要与你说!”
永昌收拾好情绪,她一边说,一边故意左右看了看。
仿佛在无声的提醒柴让:这里是官署门口,大马路上,人来车往的,并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柴让:……不是好地方,就不要说!
他对永昌要说的话,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柴让浅浅地笑着,并不主动接话茬儿。
永昌抿了抿嘴,她已经接受了柴让只是趋利避害的想法,也就不会过多计较他的冷淡。
柴让不主动,那就由她自己来吧。
永昌拧着帕子,低声对柴让说道:“前头有个茶楼,安王殿下,可否屈尊移步茶楼,我们详谈?”
永昌开了口,柴让就不好继续装傻了。
也罢,就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能说出什么惊世之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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