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丰号商船,于马六甲海峡遭遇不明武装船只袭击。
船上护卫队力战不敌,船长周定山重伤,船员死伤过半。
船上携带之南洋诸岛资源预勘报告绝密铜筒,被对方夺走……”
短短几行字,却让书房内原本安逸的空气瞬间凝固。
江澈的脸上没有什么惊怒的表情,但那双眼眸却在刹那间变得冰冷刺骨。
顺丰号是他亲自下令派遣,前往南洋进行前期资源勘探的船只。
为了不引起泰西诸国的警惕,这艘船伪装成了普通的远洋商船,船上的护卫也只装备了常规武器。
而那份被夺走的报告,里面详细记录了大夏勘探队耗时近一年。
对南洋上千个岛屿的矿产、香料、木材、深水港等资源的初步勘测结果。
其价值,远在百万两白银之上!
“海盗吗?”
江澈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否定了这个可能。
马六甲的海盗,他比谁都清楚。
那群乌合之众,求的是财,抢的是丝绸、瓷器和黄金。
他们绝不会对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铜筒子感兴趣。
更不可能拥有在短时间内击溃大夏精锐护卫的战术素养和火力。
“王酒。”
江澈淡淡地开口。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一道黑色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内。
“王爷。”
王酒躬身行礼。
江澈没有多言,只是将手中的密报递了过去。
王酒接过,迅速扫了一遍,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上那股冰山般的气质瞬间被凛冽的杀气所取代。
“属下失职!竟让宵小之辈在帝国航线上如此猖狂!”
王酒单膝跪地,声音中充满了自责。
“起来吧,这不怪你。”
江澈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对手藏在暗处,心心念念要给我们找麻烦,这种事,防不胜防。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是该考虑如何把他们的爪子,给剁下来。”
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落在了那条狭长的马六甲海峡上。
“一群只对情报感兴趣,而对财货不屑一顾的海盗,王酒,你怎么看?”
王酒沉吟片刻,立刻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南洋本地的苏丹国,不愿看到我们大夏的势力深入,其二,便是我们在泰西的老朋友,不想让我们在东边安安稳稳地吃饭。”
“苏丹国?”
江澈摇了摇头:“他们没这个胆子,更没这个实力。敢在老虎的嘴边拔牙,就要做好被连骨头都吞下去的准备。南洋那些土王,还没蠢到这个地步。”
他的手指,顺着地图一路向西,最终点在了遥远的欧洲大陆上。
“所以,只剩下第二种可能了。”
王酒的眼神一凛:“英吉利?还是法兰西?”
“或者,他们两个都有份。”
江澈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扶桑那边,岛津齐彬的动作太快,已经让英法两国感受到了压力。德川幕府那张牌,眼看就要被打烂了。他们在明面上不好直接与我们撕破脸,便想在南洋这个我们鞭长莫及的地方,敲打敲打我们,算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反击。”
王酒瞬间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根本不是一次孤立的海上遇袭事件,而是与万里之外的东瀛棋局,遥相呼应的一步暗棋!
敌人试图用这种方式,告诉江澈。
收回你伸向东瀛的手,否则,你的南洋后院,也会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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