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远见徐大强竟然真的去问陆少平,顿时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很是不爽。
他抢在陆少平前面开口,语气冲得很。
“队长,您还真信他的啊?他一个连学堂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文盲,能看出个啥?”
“他陆少平一来,摸了两下牛脖子,就红口白牙说牛没病?”
“这不是搞笑呢吗?”
“牛要是没病,我张文远今天就把这牛粪当场吃了!”
他指着老黄牛,声音拔高。
“事实摆在眼前,牛就是倒了,不行了!”
“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还能有错?”
“他陆少平算个什么东西?他说没病就没病?他是华佗再世啊?”
他那两个跟班知青也跟着起哄。
“就是,队长,可不能听他瞎说啊!”
“耽误了时间,牛真死透了,肉都不好吃了!”
“赶紧决定吧,趁着还有口气,放了血,肉还新鲜点!”
徐大强终于忍不住了,猛地转过头,目光严厉地瞪向张文远。
“张文远,你怎么说话呢?啊?”
“你是优秀知青,就是这么做表率的?群众有困难,不想着解决问题,净在这说风凉话,冷嘲热讽!”
“事情还没搞清楚,少平话都没说完,你就一口一个杀牛吃肉,像什么样子!”
他毕竟是一队之长,发起火来自有威严。
张文远被吼得一哆嗦,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脸一阵红一阵白,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嘲讽,但眼神里的不服和鄙夷丝毫未减。
徐大强喘了口粗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转向陆少平,语气缓和但带着急切。
“少平,你接着说,这牛没病是啥意思?你到底看出点啥来了?”
陆少平再次蹲下身,这次更加仔细。
他闭上眼,体内万古长青诀悄然运转,将那一丝微薄的灵气凝聚于指尖。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感知气血脏腑。
而是将灵气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缓缓渡入牛体内,一寸寸地探查那些细微的经脉和窍穴。
灵气在牛体内游走,掠过强健的心脏,滑过温热的脾胃,扫过粗壮的四肢百骸…
突然!
在靠近牛胃部后方,一处不起眼的经脉节点附近,陆少平的灵气感知到一丝异样!
那里,似乎有一团凝实、温热、却又阻塞不通的能量淤积!
就像河道里突然多了一块巨石,阻碍了水流。
导致上下游气血不畅,经络滞涩,浑身无力!
这感觉…
陆少平心中一动,猛地睁开眼!
他想起上辈子在黑煤窑的农场那边看到过的一种罕见情况。
牛宝!
这东西并非所有牛都会生。
乃是机缘巧合下,牛体内精气郁结,也算是生了病。
日久年深,凝聚而成的一种珍贵药材!
极其罕见!
牛若生了牛宝,自身精气会被这东西不断汲取,导致日渐消瘦,精神萎靡。
严重时便会像眼前这样,气血不通,瘫软在地!
但这东西,对于懂行的人来说,却是宝贝!
有价无市!
这年头,普通兽医根本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更别说诊断了!
难怪这牛看着没大病,却虚弱至此!
陆少平心中豁然开朗,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一脸焦急的徐大强说道。
“队长,这牛,不是病。”
“是长了牛宝。”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牛宝?
啥是牛宝?
听都没听过!
张文远最先反应过来,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猛地爆发出更加夸张的狂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陆少平,对着周围人大声嚷嚷。
“哈哈哈哈哈,牛宝?哎哟喂,我耳朵没出毛病吧?”
“大家伙听听,都听听,陆少平说这牛没病,是长了啥…啥牛宝?”
“牛宝是个啥玩意儿?你们谁听说过?”
他收起笑容,脸上满是极致的嘲讽和鄙夷,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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