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庆芳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不敢吭声。
“行了,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徐大强挥挥手,驱散看热闹的人群。
他又对陆少平点点头,低声道。
“少平,带伊莉娜去边上歇会儿,压压惊。”
“今天这事,你处理得对。”
“这种刺头,就得这么治。”
陆少平应了一声,点点头。
“知道了,叔。”
徐大强又狠狠瞪了王腾一眼,这才背着手,转身走了。
人群渐渐散开,各自回去干活。
只是时不时还有人朝这边张望,低声议论,看向王腾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嘲笑。
王腾站在原地,像根木头。
脸上火辣辣的,分不清是巴掌印疼,还是羞耻的灼烧。
他死死攥着拳头,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
陆少平…
伊莉娜…
你们给我等着!
今天这笔账,我王腾记下了!
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们百倍偿还!
张铁柱走过来,拍了拍陆少平的肩膀,咧嘴一笑。
“少平哥,嫂子,没事了。”
“走吧,歇会儿去。”
陆少平点点头,揽着伊莉娜的肩膀,走到地头一棵老槐树下。
伊莉娜靠在他身上,身体还有些微微发抖。
刚才的愤怒和委屈过后,现在只剩下后怕和一点疲惫。
“没事了。”陆少平轻声安慰,摸了摸她的头发。
“以后他再敢来招惹你,告诉我。”
伊莉娜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口气。
他身上有汗味,有泥土味,还有一股让她安心的、阳光晒过麦秸的味道。
远处,王腾已经灰溜溜地拿起扁担和粪桶,走向村东头。
背影佝偻,脚步踉跄。
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
......
接下来两三天,日子过得还算平静。
陆少平和伊莉娜照常上工下工,吃饭睡觉。
伊莉娜脸上的笑容多了些,跟村里几个妇女说话也自然了。
偶尔有人开她和陆少平的玩笑,她也不再总是红着脸躲开,有时还能笑着回两句。
陆秋雪放了学,经常跑到地里找她,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但看得出来,感情很好。
陆少平则每天跟着张铁柱,带着知青们干活。
他话不多,但教东西实在,干活也麻利,几个原本有点傲气的知青,慢慢也服气了。
只有王腾和刘庆芳,成了村里的笑话。
王腾挑了两天粪,整个人都馊了,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味儿。
他走路都低着头,恨不得贴着墙根,生怕被人看见。
手上肩上磨出了血泡,晚上疼得睡不着,白天还得继续挑。
刘庆芳也被扣了工分,活儿一点没少干,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两人心里对陆少平和伊莉娜的恨,一天比一天深。
但经过上次的事,他们也不敢再明着找茬,只能憋着。
王腾偶尔在远处看到陆少平和伊莉娜有说有笑地一起回家,眼睛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咬着牙,在心里一遍遍发誓。
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
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们踩在脚下!
让你们也尝尝这种屈辱的滋味!
这天下午,收工的时候。
队长徐大强站在晒谷场的石碾子上,敲响了手里的破锣。
铛铛铛!
声音刺耳,传遍了半个村子。
“都别走,都别走!”
“开个会,有重要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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