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平没理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小老虎的后颈。
“小老虎,再闻闻,是谁身上,有这泥和盐的味道?”
小老虎听话地又嗅了嗅那撮泥,然后甩了甩脑袋,迈开小短腿,朝着人群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这只毛茸茸的小家伙移动。
只见小老虎走到人群前面,鼻子抽动着,这里闻闻,那里嗅嗅。
它先是在张铁柱脚边停了停,张铁柱大大咧咧站着,一脸坦然。
小老虎没多停留,继续往前走。
经过刘庆芳时,刘庆芳吓得往后缩了缩,小老虎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就走开了。
接着,它朝着人群最后面,王腾站的位置走去。
一步,两步。
王腾的脸色,随着小老虎的靠近,一点点变得惨白如纸。
他想后退,可脚像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他想开口喝止,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小老虎走到他脚边,仰起头,湿漉漉的鼻子在他裤腿附近仔细嗅了嗅。
然后,它突然往后撤了一小步,仰起脖子,冲着王腾,发出了一声稚嫩却清晰的吼叫。
“嗷呜!”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晒谷场上,格外刺耳。
小老虎叫完,还转过身,用屁股对着王腾,尾巴不高兴地甩了甩。
然后颠颠地跑回陆少平脚边,蹭着他的腿,又冲着王腾的方向嗷嗷了两声。
仿佛在告状。
陆少平弯腰抱起小老虎,摸了摸它的头,以示奖励。
然后,他抬眼,看向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的王腾,语气平静地开口。
“你看,我这小老虎的鼻子,比猎犬还灵。”
“它从小在山里长大,闻惯了各种味道,对盐和泥土的气味,格外敏感。”
“现在它说是你干的,王腾,你还有什么话说?”
陆少平话音落下,晒谷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看向王腾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是怀疑,现在则多了几分确信。
谁都知道,陆少平从山里捡来的这只小老虎,灵性得很。
之前跟着上山,能帮着找野鸡窝,还能预警危险,立过不少功劳。
现在小老虎都冲着王腾嗷嗷叫了,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
“真是他干的?这小老虎灵得很,之前在山里找药材,找野物,一找一个准!”
“是啊,少平哥这老虎崽子,打小就机灵,鼻子比狗还灵!”
“它说是王腾,那准没跑!”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向王腾。
王腾被众人盯着,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惨白。
张铁柱第一个跳出来,指着王腾鼻子就骂。
“王腾,你他妈还有啥话说?”
“连畜生都闻出来了,你还想抵赖?”
“缺德玩意儿,往娃娃们上学的泥里撒盐,你也不怕遭报应!”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愤慨。
“太缺德了,学校盖不起来,耽误的是全村娃娃!”
“这王腾心咋这么黑?”
“必须严惩,不能轻饶了!”
王腾被众人指着鼻子骂,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猛地一跺脚,声音尖利,几乎破了音。
“放屁,不是我,就不是我!”
他指着陆少平怀里的小老虎,手指头都在抖。
“陆少平,你寒碜谁呢?”
“谁不知道这小老虎是你养的啊?你让它干什么它就干什么!”
“没准就是你跟它说了什么悄悄话,教它来指认我,想把这事儿赖在我头上!”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想把我往死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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