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意洋洋地搬出靠山,以为能吓住对方。
这年头,教育局的科长,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官了。
尤其对农村人来说,更是得罪不起。
周围看热闹的人,眼神都变了,有些人悄悄往后退,生怕惹上麻烦。
李翠花见状,更得意了,叉着腰。
“怕了吧?怕了就赶紧的,掏钱,十块,一分不能少!”
“再让你家这丫头,给我儿子磕头认错!”
陆少平看着她那副嘴脸,忽然笑了。
是那种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笑。
他往前一步,逼近李翠花。
李翠花被他气势所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想干啥?”
陆少平没回答,只是伸手,一把拎起躲在她身后、还在做鬼脸的刘小胖的后脖领子。
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到面前。
刘小胖没想到这人敢直接动手,吓得哇哇大叫,手脚乱蹬。
“妈,妈救我!”
“你干什么,放开我儿子!”李翠花尖叫着扑上来。
陆少平单手提着刘小胖,另一只手轻松格开李翠花。
他低头,看着手里吓得脸色发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胖小子。
“既然你家教不行。”
“那我替你爹妈,管管。”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
说完,他抬起另一只手。
不轻不重,在刘小胖的屁股上,啪啪拍了两下。
没真用力,但足够羞辱,也足够让这娇生惯养的小子记住疼。
“哇!”刘小胖杀猪般地嚎哭起来。
李翠花看得目眦欲裂,疯了似的尖叫。
“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她张牙舞爪地扑上来,想挠陆少平的脸。
陆少平随手把嚎哭的刘小胖往地上一放,侧身躲开李翠花的爪子。
同时脚下轻轻一绊。
李翠花冲得太猛,收势不住,哎哟一声,自己摔了个狗吃屎。
摔得她头晕眼花,精心烫过的卷发散了,脸上的粉也糊了,新皮鞋也掉了一只。
狼狈不堪。
周围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李翠花又羞又怒,挣扎着爬起来,指着陆少平,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死定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动手,你知道我男人是谁吗?”
陆少平看着李翠花那张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你男人是谁?”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老子管你男人是谁。”
“就算你男人是天王老子,今天你儿子撞人、踩东西、动手打人,你做母亲的不但不教育,反而帮着欺辱一个孩子。”
“这事,说到天边去,也是你们理亏。”
他往前踏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周围每个人耳朵里。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的不是我,是你们。”
“踩坏的糖,要赔。”
“我妹妹脸上的伤,手上的伤,要有个说法。”
“你刚才揪我妹妹辫子,推搡辱骂,也得道歉。”
“少一样,你看我能不能走出这县城。”
这话说得硬气,半点不怂。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
这年轻人,知道对方是教育局科长的老婆,还敢这么刚?
李翠花更是气得浑身哆嗦,指着陆少平,手指都在颤。
“你…你反了天了,一个泥腿子,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糖?就你那包破糖,值几个钱?我儿子踩了是看得起你!”
“还想要说法?要道歉?我呸!”
她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溅到陆少平身上。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赔我儿子衣服钱,不让你妹妹给我儿子磕头认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男人一句话,就能让你全家在村里待不下去,让你妹妹滚出学校!”
“你信不信?”
陆少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让我妹妹滚出学校?就凭你男人是教育局科长?”
“你男人要是真这么以权谋私,滥用职权,我看他这个科长,也当到头了。”
“不过,有你这样的媳妇儿和孩子,也算是他倒霉。”
他摇摇头,眼神里的讥讽更浓。
“你!”李翠花被他怼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平时仗着男人有点小权,在街坊邻里间横行惯了,哪见过这么油盐不进、还敢反过来威胁她的?
眼看说不过,她恼羞成怒,那股泼劲又上来了。
“好,好,你嘴硬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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