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壮实后生立刻应声,像拖死狗一样把瘫软的吴启明架起来.
押着两个跟班,带着物证,浩浩荡荡往公社去。
这下热闹了。
公社赵主任一看那捆新鲜椴树皮和那把气手枪,再听徐大强和那么多村民一说,气得拍桌子。
林业站领导脸都绿了,他们站里出了这么个败坏名声的玩意!
事情很快就有了结果。
吴启明活树剥皮,证据确凿,违反《森林法》。
持械威胁社员,情节恶劣。
两罪并罚,被严厉批评,记大过,直接调离林业系统,发配到最偏远的农场去锻炼思想。
他那个县林业局的爹,也因此被上级点名批评,写了深刻检查,威信大损。
而江坪村这次冬猎,公社特批同意。
赵主任还特意嘱咐:“有计划,有组织,注意安全,别打绝了。给乡亲们好好过个年!”
消息传回江坪村,全村欢呼。
陆少平的威望,再一次像后山的石头,夯得实实在在。
张铁柱松了口气,咧嘴笑:“该,让这帮孙子再嘚瑟!”
狩猎队的小伙子们摩拳擦掌。
“少平哥,咱们什么时候进山?”
陆少平看看天色,笑了笑。
“明天一早。”
“咱们给全村,弄顿扎实的年肉!”
......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村口已经聚满了人。
狩猎队十几个精壮汉子,整装待发。
陆少平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五六半,子弹压满,背好。
张铁柱腿伤没好利索,但也执意要来,拄了根结实的木棍。
徐大强亲自来送行,挨个拍了拍肩膀。
“都机灵点,听少平指挥,安全第一。”
“咱们等你们的好消息!”
队伍出发,踩着薄雪,往后山老林子里钻。
小老虎兴奋地跑在最前面,鼻子不停耸动,尾巴竖得老高。
越往里走,林子越密。
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地上积雪斑驳,露出枯叶和冻土。
陆少平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蹲下身,仔细看着雪地上一串杂乱的蹄印。
“野猪群,刚过去不久,数量不少。”
“看这动静,得有十几头,里面有大公猪。”
他又看了看旁边被蹭掉皮的树干,和几坨新鲜的粪便。
张铁柱凑过来,眼睛放光:“平哥,追不追?”
“追。”陆少平站起身,指了个方向。
“顺着蹄印走,别跟太紧,野猪鼻子灵。”
队伍放轻脚步,沿着踪迹慢慢摸过去。
走了约莫一个多钟头,前面地势变得复杂,是一片长满灌木的斜坡。
积雪掩盖了不少坑洼。
陆少平正要提醒大家小心。
走在侧前方的张铁柱急着想绕到前面观察,脚下突然一空!
“哎哟!”
他整个人往下一陷,积雪哗啦啦塌下去一片。
是个被雪和枯枝掩盖的深坑!
幸亏他反应快,双手扒住了坑沿,但左腿还是滑了进去,被里面尖锐的东西划了一下。
“铁柱!”
旁边人赶紧七手八脚把他拉上来。
张铁柱疼得龇牙咧嘴,棉裤小腿处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渗了出来。
陆少平扒开坑边的积雪和伪装,脸色一沉。
是个废弃的猎熊陷阱,里面还有几根削尖的竹签子。
年头久了,竹签有些腐朽,不然张铁柱这条腿非得被扎穿不可。
“妈的,哪个缺德玩意儿挖的坑,也不填上!”张铁柱骂骂咧咧,疼的哎哟哎哟直叫唤。
陆少平帮他简单包扎了一下,悄无声息的给他伤口上沾了点灵泉水。
“还好,口子不深,没伤到骨头。”
他看了看周围被惊飞的鸟雀,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骚动声。
“野猪群被惊跑了。”
队伍一阵沮丧。
忙活大半天,还伤了个人,结果连猪毛都没摸到。
这进山打猎咋就这么难?
出发被拦路虎恶心了一顿不说,刚打猎就出岔子了。
难不成是老天爷想要让江坪村吃不上饭?
想到这,众人都有些心慌,全都看向陆少平。
“少平哥,咋办?还追吗?”
“铁柱哥受伤了,不是好兆头啊。”
“是啊,没准前面会遇到危险呢。”
就算是再想吃肉,但也不想把命给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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