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已定,众人立刻行动。
陆少平深吸一口气,再次消失在乱石之中。这
一次,他绕了更远的路,试图迂回到独眼龙那伙人的侧后方。
陆少平刚迂回到一半。
前方老虎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闷响,紧接着是车把式们的惊呼和骡马的嘶鸣!
“不好!”
陆少平心一沉,知道出事了。
他立刻调转方向,朝着车队原定停留的河滩地疾奔。
此刻,河滩地已乱成一团。
车队本想后撤,但后方狭窄路口,不知何时竟被几块巨大的山石和滚木堵死!
前路更是被更多的滚木乱石彻底封住。
整个车队,被堵死在这段不足百米的险要山坳里,进退不得!
“他娘的,中计了!”王志涛脸色铁青,瞬间明白过来。
那滚木和前面观察到的障碍,都是幌子。
对方真正的埋伏圈,设在了他们自以为安全的后路上!
“车上的人听着!”
一个沙哑嚣张的声音,从右侧陡坡上传来。
陆少平抬头看去。
只见那个独眼龙带着个手下,从坡上的林子里现身,居高临下。
独眼龙手里端着一杆老旧的土枪,脸上横肉抖动,独眼里全是贪婪和凶狠。
“把货留下,饶你们狗命!”
“不然,别怪爷爷们手里的家伙不认人!”
他手下那帮喽啰也举着刀棍,嗷嗷乱叫,气势汹汹。
“把东西交出来!”
“听见没,我们大哥发话了!”
“敢说个不字,把你们全撂这儿!”
车把式们哪见过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死死拽住受惊的牲口。
王志涛握紧了手里的老套筒,手心里全是汗。
对方占据地利,人数也比他们多,还有两杆土枪,硬拼要吃大亏。
“王队长,咋办?”一个年轻民兵声音有些发颤,看向王志涛。
王志涛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能怂,车队丢了,咱们都没脸回去!”
“准备…”
他“打”字还没出口,一个平静的声音忽然从车队侧后方传来。
“都别慌,听我指挥。”
众人回头,只见陆少平不知何时已从乱石后钻出,迅速靠近车队核心。
他背上背着枪,手里提着那根枣木棍,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像淬了冰。
看到陆少平回来,王志涛和民兵们心里莫名一安。
“少平!”
“平哥!”
陆少平朝王志涛点点头,语速很快。
“王队长,你带两人,看住后面,防着还有别人。”
“铁柱,带人把靠外的车辕朝外,车板竖起来,当掩体。”
“车把式都蹲到车底下去,护住头!”
他的指令清晰果断,慌乱的人群立刻有了主心骨,迅速动了起来。
“哟呵?”坡上的独眼龙钱国江看见下面匆忙布防,嗤笑一声,更得意了。
“还有个能说上话的小白脸?”
“怎么着,想跟爷爷比划比划?”
他故意把土枪往前一送,指着下方。
“看见没,喷子可不长眼!”
“识相的,乖乖把苦布掀开,值钱的玩意儿都给爷爷扔上来!”
“再把身上钱票留下,爷爷心情好,说不定放你们一条生路!”
他手下也跟着叫嚣,脸上带着得意。
“快点,磨蹭啥呢!”
“等爷爷们下去,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就是,赶紧的吧!”
张铁柱气得眼都红了,躲在车板后大骂。
“去你妈的,一帮拦路抢劫的畜生,也配称爷爷?”
“有本事下来,看爷爷不敲碎你的狗牙!”
“嘿,嘴还挺硬?”钱国江独眼一瞪,凶光毕露。
“老子看你是活腻了!”
他猛地调转枪口,似乎就要朝张铁柱的方向开枪。
就在这瞬间!
陆少平动了。
他一直半蹲在一辆马车后,五六半的枪口,早已从车板缝隙中悄然探出。
就在钱国江注意力被张铁柱吸引,身体微微侧转的刹那。
陆少平扣动了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在山坳里格外刺耳。
“啊!”
钱国江惨叫一声,手里的土枪脱手飞出。
他捂着右肩膀,指缝里瞬间涌出鲜血,踉跄着往后倒去。
“大哥!”
“妈的,他们开枪了!”
“给大哥报仇!”
匪徒们一阵骚乱,又惊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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