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焚身。
这是药尘子引以为傲的“九龙离火”,号称能焚尽世间万物,连精金都能化作铁水。
此刻,这股恐怖的火焰正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那个黑色的身影上。
皮甲瞬间卷曲、焦黑,发出刺鼻的臭味。
9527的皮肤在高温下溃烂,露出鲜红的肌肉纹理,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但她没有停。
甚至连一声痛哼都没有。
《修罗血煞经》在体内疯狂运转,那一层层被烧毁的血肉,在魔气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再生。
新生的肉芽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如同某种坚韧的角质层,硬生生顶住了烈火的侵蚀。
“不……不可能!”
药尘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看着那个在火海中不仅没死,反而速度越来越快的怪物,心中那股身为“丹尊”的傲气,瞬间崩塌成了恐惧。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我的离火为何烧不死她?”
药尘子慌了,双手疯狂掐诀,想要催动丹炉再次攻击。
晚了。
一只焦黑、却依然锋利如刀的手爪,穿透了层层火幕,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没有任何废话,9527直接捏碎了他的腕骨。
“啊——!”
药尘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手中的印诀瞬间消散,漫天火龙化作火星熄灭。
9527借力一跃,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般,死死缠在了药尘子身上。
她那张沾满血污的青铜面具,几乎贴到了药尘子的鼻尖。
面具下,那双红得滴血的眼睛,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只有机械般的执着。
“丹方……”
沙哑的声音,带着滚烫的血腥气,喷在药尘子脸上。
“在哪里?”
药尘子浑身颤抖,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地狱恶鬼般的女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在……在储物戒里!给你!都给你!别杀我!”
他用完好的那只手,哆哆嗦嗦地想要去摘另一只手上的戒指。
太慢了。
对于现在的9527来说,这种动作太慢了。
她没有耐心等。
主人说了,要“挖”出来。
噗嗤!
9527猛地张开嘴,一口咬住了药尘子戴着储物戒的那根手指。
用力一扯。
咯嘣。
手指连同戒指,被她硬生生咬断,吞进了嘴里。
“啊——!我的手!”
药尘子痛得几乎昏厥,身子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9527骑在他身上,喉咙滚动,“咕噜”一声,将断指和戒指咽了下去。
她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手,那双利爪再次扬起,对准了药尘子的胸膛。
“连本……带利。”
她呢喃着。
利息是什么?
是命。
也是血。
噗!
利爪刺入胸膛,轻易撕开了那件防御力不俗的法袍,刺穿了肋骨,握住了那颗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药尘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天空。
那里,原本应该是属于他的荣耀时刻。万丹大会,群雄朝拜,九转金丹问世……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他偷了一张纸。
因为他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
“下辈子……”
9527歪了歪头,似乎在替主人传达最后的慈悲。
“别做贼。”
手掌猛地收紧。
嘭!
心脏爆裂。
一代丹王,药尘子,陨落于自家大殿门前,尸骨不全。
全场死寂。
大殿门口的数百名宾客,一个个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
风,停了。
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9527从尸体上爬起来。
她浑身浴血,原本焦黑的伤口在吞噬了金丹后期修士的精血后,已经完全愈合,甚至皮肤上泛起了一层金属般的光泽。
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肉沫。
然后。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那群衣冠楚楚的大人物们。
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未尽的杀意。
“嘶——!”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少胆小的宗主双腿打颤,甚至有人已经悄悄祭出了飞剑,准备逃跑。
就在这时。
嗡——!
天空中,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凭空展开。
光幕中,萧无涯正端坐在云顶天宫的王座之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传送回去的储物戒——正是药尘子的那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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