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朝廷的人已经秘密进入云州,并且已经开始动手清洗了,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针对林家的清算,很可能已经拉开了序幕了!甚至可能已经波及到了他们这些与林家关系密切的世家?燕家,会不会只是一个开始?一个杀鸡儆猴的警告?想到这些,王雄后背有些发凉。他原本以为,朝廷的动作或许还在酝酿,又或者会受到各种阻力,时间上还有回旋余地。但燕家之事,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的侥幸。不能再等了!如今眼下云州的局势已经僵持住了,林琅在勇县巩固力量,天衍宗在五丰县坚守不出,双方都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但这种僵持对王家而言,并非好事。时间拖得越久,朝廷可能渗透得越深,准备得越充分,将来清算时,王家可能面临的局面就越被动。必须打破僵局!必须让云州乱起来!唯有在混乱中,他王雄,他王家,才能趁机攫取最大的利益,才能在朝廷的大手还没碾向王家之前,提前和林家完全切割。如何打破僵局?直接对林家或者天衍宗动手,都不是明智之举。但若能让林家和天衍宗先打起来呢?王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鹤蚌相争,渔翁得利。让林琅和孟希鸿这两个目前对他威胁最大的家伙先拼个你死我活,无论谁胜谁负,必定元气大伤。届时,他王家便可趁机出手,收拾残局,夺取地盘和资源。如何挑起双方的矛盾?林琅那边肯定已经在谋划对付天衍宗了。只是目前之所以还不动手,多半是还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而这个时机,他可以提供给他们。一个计划迅速在王雄脑海中成形。他看向等候在旁的几位族老,沉声道:“让老五立刻来见我。”“是!”一名族老应声而去。不多时,一位面容精悍,气息沉稳如山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正是王家五长老,王舜。他修为已至金丹后期,是王家除王雄之外,战力最强之人,且心思缜密,行事果决,深得王雄信任。“家主。”王舜抱拳行礼。王雄示意其他族老退下,只留王舜一人。他顺手布下隔音结界,目光犀利地看着王舜:“老五,眼下有一事关乎我王家未来兴衰,需你亲自去办,且务必保持机密。”王舜神色一凛:“家主请吩咐。”“我要你再短时间内在家族之中挑选三十名精锐,修为不得低于筑基中期。心性,需沉稳可靠,且对家族绝对忠诚,速度要快。”王舜点头应下:“挑选精锐不难,敢问家主,欲以何用?对付何人?”王雄说的这些要求并不难,王家家大业大,三十名修为不得于筑基中期的精锐族人,挑选起来还是很轻松的。王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对付谁,我要你秘密训练他们一周,一队十五人训练内容是模仿林琅麾下‘青鳞卫’的作战风格、惯用招式,乃至衣着甲胄。另一队十五人的训练内容则是天衍宗弟子……………”王舜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声道:“家主是想...嫁祸?”王雄眼中寒光一闪而过:“不错,林琅和天衍宗孟希鸿,如今都按兵不动。我们需要给他们加一把火。一周之后,这支‘青鳞卫,要有能力,在不暴露自身真实身份的前提下,对五丰县外围的天衍宗据点,发起一次精准的袭击。袭击要狠,要留下不太明显的‘青鳞卫’痕迹,但也要控制规模,不能真的引发双方全面开战。”“另一队‘天衍宗弟子’向勇县附近的林家据点突然袭击。”他顿了顿,接着补充道:“重点在于,要让天衍宗认为,是林琅按捺不住,开始对他们进行试探性攻击,手段狠辣。也要让林琅觉得,是天衍宗终于是按捺不住,袭击他的地盘。”王舜迅速理解了王雄的意图。这是要制造一个双方都难以忍受的摩擦,点燃积压已久的敌意,逼迫他们提前动手,打破僵局。王舜沉声道:“人选和训练方面交给我,家主放心。只是,模仿衣着甲容易,但青鳞卫和天衍宗弟子的一些独特的战斗方式和法器,我们并不完全了解,恐怕会留下破绽。”王雄摆摆手:“无妨,不需要完全一样,只要有几分相似就够了。在那种情况下,只要看到类似青鳞卫和天衍宗弟子的装扮和功法痕迹,愤怒和猜忌会让他们失去冷静的判断。更何况,双方现在随时都处于一点就着的状态,哪怕是他们有所怀疑,但该打起来的还是会打起来。”王舜不再多言,抱拳道:“明白,我这就去办。王雄最后向王舜叮嘱道:“记住,此事绝密,参与之人,需以家族秘法约束,训练地点选在城外最隐蔽的矿洞,一周后听我号令。”“是!”王舜领命,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宅院深处。王雄独自站在原地,望着王家祖宅上空平静的夜空,眼神幽深。燕家被灭,让他感到了紧迫。朝廷可能已经介入,让他感到了危机。而打破僵局,乱中取利,则是他为自己,为王家选定的破局之路。林琅,孟希鸿。你们就好好斗一场吧。我王雄,会在最合适的时候,以最强大的姿态,登场收拾残局。云州这场戏的主角也该换人了。王舜退下后,立即召集族中修为境界不低于筑基中期的一众族人们,不少在外历练距离临邑不远的族人也收到了急招回族的通知。一天时间,王舜便召集了三十名修为最次也是筑基中期的王家族人,以十五人为一队,分成了两队。与此同时,王舜还命族中裁缝连夜缝制了十五套林琅亲卫青鳞卫”的服饰,还有十五套天衍宗弟子的服饰。接着王舜将召集到的三十名族人秘密带去矿洞训练。计划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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