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华宗核心禁地。丹鼎峰,龙虚洞府。此府修建在三阶灵脉的灵眼上,云海蒸腾,灵气凝液为雨,是一等一的修行洞府。“进来!”一道龙吟般的声音响起。厚重的玄铁秘纹玉门无声滑开。方凌霄躬身步入,瞬间被扑面而来的热浪与玄奥气息所慑!洞府中央。一座由整块三阶赤阳火玉雕琢而成的蟠龙伏鼎台此刻台上一骇人景象映入眼帘!那是一条长逾十丈的赤鳞蛟龙,盘绕在鼎台之上,云气缭绕,隐约只见得一鳞半爪,狰狞森森,威严莫测!下一刻。蛟目开合,金光裂空!刹那间,方凌霄灵识剧震。定睛再看。之前恐怖异象彻底消散!哪有什么赤蛟?鼎台之上。赫然盘坐着一位身着玄色道袍、须发皆赤的枯瘦老者。此人正是青华宗丹殿之主,假丹大能,三阶炼丹宗师??龙虚道人!方凌霄双目一闭,用灵识探查,才能继续窥见赤蛟盘鼎的惊人异象。他不由心神凛然,感叹师尊的神通高深莫测,然后上前数步,在距离伏鼎台三丈处跪伏:“弟子凌霄,叩见师尊,搅扰师尊清修,罪该万死。”姿态比往常低了几分。龙虚道人双眸睁开,赫然是淡金色蛟龙竖瞳,他看向方凌霄:“说吧,有何事?”方凌霄满脸困惑,眼神闪过一丝挫败,开口述说缘由:“还请师尊为我解惑……我已推导出丹方,却迟迟不能成丹。”“弟子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舌头出了问题?”龙虚道人闻言,顿时心生诧异。他这小徒弟天生一条‘灵犀舌’,可辨五气万药,辅以妙法,更是练就了一身‘品丹解方’的本领。向来是孤高自傲、锋芒毕露,何时见过其如此挫败?龙虚道人轻轻颔首:“丹方与本座一观!”方凌霄双手近乎捧献般托起一枚温润玉简,高举过头:“请师尊指点!”龙虚道人神识如微光掠过玉简,一道丹方映入心海。观摩一阵。龙虚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一声赞许声响起:“妙!当真妙不可言!”“以二阶的手法,特意改造出一道丹方,改药性配伍为下乘,却以火法、丹法弥补,炼制难度骤然提升。”“区区一阶丹药,非二阶技艺难以功成,真是别出心裁!”龙虚道人一双竖瞳转向下方跪着的弟子,带着一丝玩味:“凌霄,说说吧。”“这是哪位二阶丹师不吝赐教,用此奇方来打磨你的棱角?”方凌霄闻言,如遭雷击,猛地抬头,满眼难以置信:“师尊,您是说炼制此丹的是二阶丹师?”龙虚道人轻轻一笑:“难道一阶丹方,就只能一阶丹师炼制?”“也罢,你丹道境界尚浅,看不出来,此方融入了阴火之衍、三转凝丹等法门,皆二阶精妙技艺。”“你见识不足,推演丹方不全,技艺也不足,炼制不出,很正常!”方凌霄闻言,当即愣住了,只觉得无比荒谬感:“师尊,据我所知,这是丹殿一阶丹师陈胜炼制而成……”他缓缓诉说着自己掌握的情况。多年来,方凌霄自持天赋,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陷入此等困境。他早就将此丹的炼制者,以及其情况摸得一清二楚。龙虚道人听闻他的叙述,却是面色一沉,一股渊?岳峙的威压悄然弥漫。他的声音陡然转寒:“凌霄!”“为师告诫你多少次?”“不可窥伺同门丹师心血,行破解盗方之事!”“你把门规戒律置于何地?”恐怖的神识威压如山岳般压下。方凌霄瞬间如坠冰窟,冷汗直冒,恩师向来严苛,他连忙解释:“弟子知错,是那商会管事,激我说此丹方玄奥,已有数位二阶客卿丹师推衍失败。”“又说,陈丹师只做九华坊的生意,不知变通,令明珠蒙尘,浪费了这般好的丹方。”“若得丹方,他们商会可以将此丹卖到其余仙城,不会影响陈丹师。”龙虚道人闻言,怒意更盛,赤色须发无风自动:“荒谬!”“你心浮气躁,一遇巧言讥嘲,便甘为刃俎,怎成大器?”“商贾诡辩之术,你也敢说?”“别人是稳扎稳打,等修为提升起来,自会海阔天空,拓展市场。”“哪容你这心浮气躁之辈置喙?”龙虚道人袍袖骤然一拂:“滚去‘浑火禁地’,面壁十载,打磨心性,不准踏出一步!”方凌霄闻言,顿感天塌了。浑火禁地酷烈,十年何等煎熬!但他深知师尊素来一言九鼎,不敢再辩,重重叩首:“弟子领罚!”起身时,方凌霄才犹豫着低声道:“陈丹师处,弟子也该前去谢罪。”龙虚道人闻言,眼中怒意稍敛,闭目一瞬,再睁眼已复古井无波。他缓缓摇头:“待你出来,再去谢罪。”“教不严,师之堕,我自会替你补偿他。”方凌霄心中稍松,感动莫名:“多谢师尊。”“待弟子出来,一定登门拜访,负荆请罪,”这般说着。他眼中竟涌出一丝真切的敬服:“陈丹师以练气境界,便成了二阶丹师,还改造出这样一张丹方。”“弟子着实佩服,心服口服!”龙虚道人闻言,却是轻轻一叹:“说来也是我这个殿主不称职,导致沧海遗珠!”方凌霄听恩师这般说,连忙为其找补:“算不得沧海遗珠,绝非埋没。”“陈丹师在丹盟也是赫赫有名,还屡次登上龙虚讲台。”“我听说,陈丹师是四师兄带入门的,对他评价颇高,或许在暗中考察,过些年便收入门下。”龙虚道人闻言,更是冷哼一声:“过些年?入门都十年了,还过些年?”“再过些年,炼丹技艺都超过老四本人了,他也有脸收徒?”“本座还不知道他?这个李长阳,又犯了灵根论英雄的臭毛病。”方凌霄连忙低下头,不敢多说。龙虚道人随手一挥:“一个个都叫人不省心!”“退下吧,收拾好东西,滚去浑火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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