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饭店那扇厚重的,见证过无数传奇与秘密的雕花木门被无声推开。
率先走出来的,是一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组合。
楚玉苏安静地被张起灵横抱在怀中,她身形纤巧。
乌黑的长发有些松散地垂下几缕,更衬得那张脸清丽绝伦,宛如一朵在寂静夜色中悄然绽放的优昙。
她似乎完全接受了自己此刻的处境,没有挣扎,也没有羞涩,只是平静地依偎着。
长睫低垂,掩去了眸中所有情绪,只余一种天然的,近乎脆弱的无辜感,与周遭的混乱格格不入。
而抱着她的张起灵,则像一头刚刚完成狩猎,正欲将战利品带回巢穴的沉默猛兽。
他身形挺拔高大,即使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也无法完全掩盖那布料下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他面容英俊得近乎凌厉,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
此刻,他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却又在低头看向怀中人时,那冰冷的眼神会有一瞬间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缓和。
这极致的美与极致的力,构成了一幅充满反差与张力的画面。
美女与野兽,却又和谐得让人血脉喷张。
他们刚迈出门槛,身后便如同打开了某个顶级男模秀场的后台通道。
又接连跟出几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堪称人类容貌与气质巅峰的存在。
吴邪紧随其后。
他脸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唇色很淡,但那双总是清澈含笑的桃花眼里,此刻却沉淀着浓得化不开的阴翳。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张起灵怀中的楚玉苏身上,仿佛要将那画面刻进骨子里,同时又对挡在前方的张起灵和解雨臣充满了敌意。
一种特有的混合着执着与痛楚的尖锐气息,萦绕在他周身。
解雨臣走在稍后一点。
他昳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因为刚才的打斗而显得有些苍白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可神情却温柔的笑着。
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为他平添了几分破碎感。
但他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幽深如寒潭,那股属于解家当家人的,浸入骨子里的骄傲与强势并未因受伤而折损半分,反而更显出一种美强惨的致命吸引力。
他的视线同样聚焦在楚玉苏身上,但更添了几分志在必得的沉郁与势在必行的决心。
再后面,是看似和气,实则气场强大的张日山。
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在几人之间逡巡。
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看透人心的通透与玩味。
他本身就像一本写满故事的书,从容不迫地走在自己的节奏里。
既是旁观者,又因张起灵的缘故,成了半个参与者。
而这一行人最后面,画风突变。
王胖子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捧着一个用锦缎严密包裹的方形物件,小心翼翼地挪动着。
胖脸上又是兴奋又是心疼,嘴里还念念有词:“哎哟我的乖乖……两个多亿啊……胖爷我这辈子都没抱过这么金贵的玩意儿……”
那锦缎包裹的,正是鬼玺。
王胖子的心思全然不在前面那场错综复杂的感情大戏上。
他的思绪飘回了多年前,第一次在鲁王宫为了寻找这东西,阴差阳错结识了吴家兄妹和张起灵。
那时候他错过了,后来听说吴邪见过却没带走,悔得他肠子都青了。
再后来在云顶天宫,亲眼看着张起灵拿着它走进那扇神秘的青铜巨门,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这宝贝了。
谁能想到,兜兜转转,这玩意儿竟然又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落到了他怀里。
两个多亿!这分量,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让他既觉得烫手,又忍不住稀罕得不行。
张起灵抱着楚玉苏站在新月饭店门前的台阶上,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动楚玉苏披肩的流苏。
他停下了脚步。
茫然。
一种熟悉的,空落落的茫然感,再次袭上心头。
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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