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没有再做更逾越的举动,只是拉着楚玉苏在床边坐下。
他自己也坐下,侧着身,面对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苏苏。”
他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更低,带着一种夜话般的私密感。
“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心的,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为了哄你。”
他凝视着她,仿佛要把自己的决心刻进她的眼底。
吴邪伸出手,这一次,不是拉手腕,而是轻轻试探性地,握住了楚玉苏放在膝上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他用自己的双手包裹住,笨拙却无比认真地想要暖热它。
“别推开我,苏苏。”
吴邪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恳求,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坚持。
“刀山火海,你指哪儿,我打哪儿,你想知道的,我拼了命也帮你查清楚,你想保护的,我豁出命也帮你守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仿佛誓言:“你永远可以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说完这些,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耳根微微泛红,但目光依旧执着地看着楚玉苏,等待着她的回应,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
楚玉苏被他握着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微微的颤抖,以及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滚烫而纯粹的赤诚。
楚玉苏反手握住了吴邪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吴邪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落入了万千星辰。
他忍不住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傻气的却灿烂无比的笑容。
他猛地张开手臂,将楚玉苏紧紧拥入怀中,动作有些大,却充满了失而复得般的喜悦和后怕。
“苏苏……苏苏……”
他把脸埋在她散发着清冷幽香的发间,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仿佛这是世间最珍贵的咒语。
楚玉苏被他抱得有些紧,但没有推开。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怀抱的温暖和坚实,听着他胸腔里剧烈而欢快的心跳。
窗外,竹影摇曳,月色朦胧。
一夜无话。
……
晨光透过库房高处狭小的气窗,斜斜地切割开满室微尘浮动的空气。
在地面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楚玉苏抱着装有鬼玺和戒指的锦盒,走进了竹园深处这间她亲手设计,安防严密的私人库房。
这里存放的多是她这些年积累下的,不便示人或格外珍视的物品。
有年份极佳的古董药材,有某些特殊渠道得来的稀有文献拓片,有养父早年送她的几件意义不明但显然不凡的旧物。
也有她自己从各处搜集来的有趣的物件。
空气中弥漫着樟木、旧纸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混合气息,沉静而私密。
她将锦盒小心地放入一个特制的,带有密码锁和简易机关的紫檀木匣中,与其他几件重要物品并列。
做完这些,她并未立刻离开。
晨光中微尘起舞的模样,库房里岁月沉淀的安静,让她连日来紧绷的心神,难得地松懈了片刻。
目光无意识地游移,最终落在了库房最里侧一个角落。
那里静静躺着一只不起眼的,甚至有些陈旧褪色的老式樟木箱。
箱子不大,表面油漆斑驳,铜质搭扣泛着暗哑的光泽。
那是爷爷楚汉生的箱子。
当年她从那个充满烟火气却也最终破碎的小家离开。
被养父带走时,除了几件随身衣物,唯一坚持要带上的,就是这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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