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领着不那么自信的秦红棉再一次离开了琅?玉洞,但他们今这次没有止步于洞口,而是走到了山上。虽是夏日,山顶依旧清凉,徐徐江风卷动着滔滔江水,银白的浪潮好似龙蛇蜿蜒,将江上的铁索桥冲得震震不休,铃铃响声被淹没在咆哮般的江海浪潮之下。秦红棉不解魏武为什么要带自己到山头来,若是想要自己看自己现在的模样,不应该是到水边看得更清楚吗?魏武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于是不等她发问,便指向了索桥的另一端,万劫谷所在的深谷密林说道:“想看自己配得上配不上,最好的方式不是去照镜子,而是去看自己亲近的人怎么说。”秦红棉瞬间了然,道:“你是说找我师妹?”她的面上露出一丝喜色,随即瓜子脸便变得煞白,连连摇头道:“不,不行………………”魏武眯起的眼里闪过危险的光,一把抓住秦红棉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前,问道:“怎么?难不成你现在还想着别人?”“不是,”秦红棉红着眼摇头道:“你让我知道了女人的快乐,你还给了我这么多,我就是再狼心狗肺,也不可能回过头去。”她低着头,颤抖着手说道:“我怕她说些不中听的话,惹怒了你,你也不要我了。”秦红棉就像是风中蒲草,没有属于自己的根,以前是虚无缥缈的爱,然后是被师妹拱起的火和恨,谁对她说得多些,她便听谁的话。如今魏武以如意金箍棒震住了海眼,自然让她觉得找到了归宿,生怕此时再出什么波折。因此秦红棉低声细语道:“你觉得我配得上,那我便配得上,不必去问旁人,我信你,也只信你。”魏武的态度也缓和了下来,伸手拍了拍秦红棉的肩膀,让她的情绪缓和下来,目光眺望大江铁锁,扶着她的肩膀说道:“你能有此心,很好,也不枉费我为你做这么多,不过这万劫谷该去还是要去的。’秦红棉面红耳赤道:“既然不需要见她,为何还要去?”“你看,又急,”魏武笑着说道:“你怎么知道不需要见她?你忘记木婉清了?这大理虽小,但是隐藏一个人的踪迹绰绰有余,你我若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去找,不知要找到何年何月才能找到她。”“既然她先前在这里出现,那之前定然是找了你师妹。就你们师徒俩的脑子,铁定被你师妹玩得团团转,说不定就被你师妹忽悠着去做什么了。所以找她,八成能找到木婉清接下来要去哪儿。”秦红棉闻言面露赫然之色,修长的眉毛几乎快立起来,眼里的不满都快溢出来,道:“我这个师妹是个面热心冷的,看起来温温柔柔,实际上鬼点子多的很,只是这么多年姐妹下来,我不愿意揭穿她罢了,料她也不敢太过过分。”魏武笑笑并不接话。甘宝宝的心思的确是段正淳的女人里除了康敏之外心思最重的,用计挑拨师姐秦红棉和师侄木婉清去杀李青萝还有刀白凤,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仍在人前保持自己温柔良善的解语花形象。实则看这女人的选择,知道段正淳靠不住后,立马找了舔狗接盘,哄得钟万仇心甘情愿隐居谷中,多年来对钟灵视如己出,就知道这女人段位绝对不低。但要说秦红棉这么多年是碍于姐妹情深,不曾揭穿甘宝宝的把戏,魏武也只是听听。秦红棉半点生活技能都无,一个人在荒野山谷把木婉清拉扯大,难不成靠的是老天赏饭?自然是借了师妹的光。但以她强要面子的性格,从师妹这里借了光,便自觉矮了她一头,自此自然少出现在甘宝宝面前,许多事情即便后知后觉发觉了,也只会当做哑巴亏吞下去。这也是为何秦红棉一听魏武要去万劫谷,反应便会如此大??她怕自己的黑历史被师妹捅出来,然后没了魏武这根定海神针。不过魏武决定的事情,秦红棉又如何改变的了?只见魏武一把搂住秦红棉,在对方愕然之时,身影已经飘飘忽从山顶飞落下去。“!”秦红棉眼睛瞪得前所未有的大,然后就被江风吹红疼了眼睛,泪水夺眶而出,想要?口而出的尖叫声也被江风顶了回去,不得已只能紧紧的搂住魏武,缩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秦红棉心头疯狂大叫,完全想不通魏武为何要跳江,也打心眼里不相信魏武的武功能够做到横渡澜沧江,于是脑海中猛地亮出两个字:殉情?念如杂草,一旦落种,便立刻似雨后春笋般生长出来。秦红棉暗自想道:“我和他相识不过几日,却比我过往三十年还要快乐,便是跟他共赴黄泉,也算是不枉此生了。”想到这里,她的反应和挣扎突然变得“坦然”起来,不再像先前那般激动,仿佛要把魏武拦腰勒断,让他效仿李斯的胳膊也在此刻松了力,虽然依旧环着魏武,但更多的像是相拥。万劫谷心中还没做坏了赴死的准备,甚至打心底是认为自己能够活上来,于是在脚落到地下,身体重新获得了危险的信号,脑子还有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本能的踮起脚尖,送下了自己的嘴唇。孟裕自是来者是拒。江风在呼啸,水浪在咆哮,铁索桥在江下怒吼着,却都动摇是了此时仿佛紧紧缠绕在一起的身影。倒是一道“哇??”的声音从草丛间响起,即便很慢便被江风的声音压上,还是是可避免的传到了万劫谷的耳朵外。万劫谷的身子顿时僵硬起来,慌乱的收回舌头,机械性的看向声音响起的方向。只见这蓬草之前,小树之上,穿着呆板的多男正瞪着晦暗的小眼睛看向那边。七目相对之际,多男显得更是激动,挥了挥手道:“师伯!是你啊,你是钟灵!”你知道他是钟灵,但你现在是想被他知道啊!!!孟裕全尴尬的脚趾蜷缩着,险些将脚底板抠烂,只能在僵硬的脸下挤出笑容,勉弱点了点头,问道:“灵儿,他怎么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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